莫名地,周大爺心一虛,他想拉開車門下車,但宋凌落了鎖。
氣氛突然緊張。
宋凌“坐好了,我走了。”
周大爺有些緊張地吞了吞口水,或許是心虛作怪,他有些坐立難安。
車子還沒到,周大爺讓宋凌停了車,指著別的小區說“我到了,對面不好停車,就停這里,我自己過馬路就好。”
宋凌沒有停,徑直往前開。
周大爺有點慌了,“你停車。”
宋凌打斷他“我知道你是周云謙的爸爸。”
周大爺驚愕,半晌后才反應過來,“你,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宋凌淡然看向周大爺“十年前。”
周大爺的心慢慢往下沉。
也是,周云謙是一個施暴者,宋凌怎么可能不查清楚周云謙的底細。
雖是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周大爺認命閉上眼睛,“你故意支走清洛,你想怎么樣”
宋凌嘲諷一笑,“我想怎么樣,用得著等到今天”
周大爺嘆了口氣。
那天大雪,宋凌幫了他一把,直到現在,他們見過幾次面,宋凌確實對他沒有任何異常。
周大爺“云謙他也入獄了,受到了懲罰你們如果想對我這個糟老頭子怎么樣,請便。”
宋凌不屑地哼了聲,語氣稀疏平常“周云謙把你壓在這里,老婆孩子送到國外,以為宋錦奕就能放過他們。”
周大爺情緒頓時激動起來,“是我不愿意去,我不習慣國外的生活。”
宋凌似笑非笑道“是么。”
周大爺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頹然坐會椅子上。
“寶木集團黑賬太多,如果全都抖出來,恐怕你兒子還要多判十幾年。”
宋凌語氣稀疏平常,像在說一件普通得再也不能普通的事情。
周大爺坐在后座發呆,等他回過神,宋凌的車已經停了下來,“到了,下車吧。”
周大爺看向窗外,車子已經停在他家單元樓下。
周大爺下了車,走出兩步又回過頭問“你想做什么。”
宋凌“你幫過周叔,所以我想告訴你,周云謙如果自首或者坦白,或許還能出來給你送終。”
宋凌知道自己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人,但他愿意替清洛想。
周大爺對清洛有恩,如果他是清洛,不會愿意看到這個老人孤獨終老。
這已經是他對周云謙最大的寬恕了。
宋凌回到周清洛家時,周守林已經睡下了,周清洛拿著手機歪著身子靠在沙發上睡著了,但燈還亮著。
宋凌輕輕關上門,心里柔軟一片。
從沒有人為他留過燈。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周清洛身邊,搬個小椅子坐在周清洛身邊,安靜地看著他。
這個人,溫柔又心軟,有時候懟天懟地伶牙俐齒,但逗他的時候嘴又笨得要命,經常接不上話來,憋紅了臉半天才吐出一個滾字。
睫毛長得要命,睡得好像不太安穩,皺著眉,眼睛輕輕眨了眨,睫毛也跟著顫,真的很討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