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吃菜的機會本就不多,難得出來一次,寶音還是想著讓姐姐多吃點菜。
朝樂苦著個臉,如同吃草一般將那三片菜葉子吃了下去。城里人日子過的也沒她想象那么好嘛,肉那么貴不說,還要多吃菜。
這菜葉子味道淡的不得了,她不喜歡,還是肉比較好吃。
姐妹兩碗里都干凈了,沐柔這才收了碗,又去打了水來讓兩個人漱口擦臉。
忙活了一通,姐妹兩總算有了些睡意,很快就熄燈睡覺了。
第二天醒來,一行人又是精神滿滿。
因著剪刀要下午才能拿到,上午便是大家的自由活動時間。卓娜還記著女兒身上的寒癥,當初那郎中也是說等能出草原了要再去瞧瞧。所以她打算上午帶著女兒去復診,順便,把上回女兒帶回來的那些孩兒參賣了。
李伯知道她們要出門后,當然要準備馬車,順便又叫了沐柔隨行伺候。沐柔求之不得,與其在后廚聽人催婚,還不如和兩位小姐一起。
昨日馬車顛簸難受這回卓娜長了記性,不坐馬車改騎馬,所以馬車上只有寶音姐妹兩和沐柔。
一路上朝樂依舊是好奇的看著窗外的景象,寶音則是逮著機會同沐柔問了不少紡線的技巧。
說實話,現代紡線幾乎都已經是機械化了,手上的技巧還是古人更為厲害。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便到了地方。
寶音跟著阿娘去復了診,她身體的寒癥已經幾乎沒有了,不過還要再喝七天的藥溫補下身體。逃荒路上虧得太厲害,還是有些不好。
卓娜交了錢,買了藥,本想將孩兒參直接在這里賣掉,結果人家說他們這兒不收藥材。不過卻是給指了路,讓她去前街口的藥材鋪賣。
來都來了,自然是要賣掉的,于是一行人又去了前街口的岑記藥材鋪。
一聽說是賣參,小伙計立刻將掌柜的叫了出來。
那掌柜拿著孩兒參細細打量著,還切下一小片看了里頭聞了味道。
“這是童參,看起來剛挖出來不久,品相不錯。你這一袋還挺多的,一斤我給你二兩銀子。”
一斤二兩,卓娜猶豫了下。
“不是說參都很貴嗎”
掌柜的笑了笑,搖頭道“這參和參啊,也是有區別的。像人參的話,關鍵時候能救命。夫人你若是拿來,一斤至少三十兩,若是年份久,價錢就要更高。但這童參嘛,藥性比人參差很多,只適合做溫補之用,不能救命。價錢自然就要低很多了。但這價錢也比尋常藥材貴,還是很不錯的。”
卓娜不是很懂這些,不過先前拿去問格桑時他也說這參的藥性不如人參,價錢肯定要低一些。
既然這樣,一斤二兩就二兩吧,包袱里有四斤多呢,能賣好些錢。
“阿音,你說呢”
“我”
寶音覺得可以貨比三家再說,她畢竟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藥價,二兩究竟是不是低了也不知道。
她剛開了口,一旁的沐柔就忍不住說話了。
“掌柜的,你這價錢也壓的太低了吧一斤二兩銀子,那抓藥的時候一錢是不是只要二十文可我在興陽城抓的童參卻是一錢一百一十文。就算那是炮制過的這也差的太多了。夫人,小姐,咱們不要在這兒賣了,換一家吧。雖然有點遠,咱坐馬車也不累。”
說起藥,誰能比她這個十幾年都在和藥打交道的人更了解。沐柔九歲到夫家,整整十三年日日都要煎藥,藥鋪去得比菜場還勤。藥材里頭各有幾錢,所費多少都記得清清楚楚。
因著家窮吃不起人參,抓的一直是童參,十幾年間只有漲價的沒有減過價。一錢一百一十文,一斤就是十一兩銀子,這掌柜壓的也太狠了些。
寶音頓時明白過來,掌柜的大概覺得她們是草原來的,不懂藥價所以才喊了二兩一斤出來。
“阿娘,咱們走吧,馬車在外面等著呢,去另外一家藥材鋪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