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不是,也是英王的岳丈,偏偏英王對于他這個岳丈不但沒有絲毫的親近,而且還對他極為冷淡,不只是在人后,就算是在人前,他這個岳丈在英王面前同樣什么也不是。
每每那些大臣們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雖然不敢取笑什么,但看著曲志震的時候,都是意味深長的。
用力的往下壓了壓心頭的怒意,再一次告誡自己,眼前的這位是英王,不是自己現在能惹得起的……
“下官不敢。”
“曲侍郎還有什么不敢的,居然能讓本王的王妃為了你差點連性命都丟了,曲侍郎這不是謀官,是想謀本王的性命啊!”裴元浚大袖一甩,轉身往書案后面轉過去,坐上了曲志震之前的位置。
聲音雖然清朗,眼底卻是一片陰鷙。
曲志震稍稍一抬頭,急忙又低了下來,心口突突的跳,再不敢想一些有的沒的事情。
“王爺……下官……下官不知道王爺說的是什么意思。”曲志震苦著臉道。
“不知道?”裴元浚笑了,身子往后一靠,“曲侍郎夫妻為了謀尚書之位,逼得本王的王妃不得不傷害自己的身體,以求本王能心軟,替曲侍郎在皇上面前說幾句話,只是不知道曲侍郎是高估了本王的王妃,還是高估了本王。”
“什……什么?”曲志震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頭驀的抬起,目光驚恐。
“曲侍郎自己謀算了這一切,還要本王說的更清楚,本王這一次過來,就是想讓曲侍郎跟本王說說此事,以后這種事情也不必讓本王的王妃鬧這么一出,還生死不知的躺在床上,還不如有話直接跟本王說,如果再這么來幾次,本王可能要另娶了。”
裴元浚的眼眸如同浸在冰寒的水中,鎖住了曲志震,這讓曲志震如芒在背,身子不自覺的僵住了。
“王爺,下官又豈會如此想,英王妃是下官的女兒,是下官唯一的嫡女,下官以前因為于氏忽視了她,現在又豈會……又豈會這么對她,王爺放心,如果這件事情是謝氏起的,下官必不會容她。”
曲志震咬了咬牙道。
他不得不說,也不得不這樣說,事情如何他現在還沒有弄清楚,但有一點,他很清楚,謝氏攪和在這件事情里。
他娶謝氏是為了謝氏可以幫他處理內務,也可以讓他調濟到和其他王府的關系,曲府少了一位當安主母,有些事情,他是男人不方便說,有謝氏這么一位夫人在,許多事情就方便了許多。
娶謝氏不圖她的背景,也不圖她的人品,只圖她是自己這邊的人,可以放心的用。
裴元浚輕笑起來,聲音好聽卻透著寒涼:“曲侍郎的話……本王聽不太懂,不過……曲侍郎的這些話還是跟皇上去解釋,本王過來不是聽曲侍郎解釋的,只是讓曲侍郎知道,這件事情曲侍郎要負全責。”
裴元浚說著站了起來,轉出了書案,徑直從曲志震面前走過。
“曲侍郎……如果本王的王妃不是你的女兒,你覺得這時候本王該當如何?”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曲志震如墜冰窖。
抬眼看,裴元浚已經出了門,腳上微動,正想追出去,忽聽得那個跟在裴元浚身后的內侍輕飄飄的一句話:“砸了”
幾個侍衛如狼似虎的沖進來……
曲志震幾乎是木然的看著幾個侍衛把自己的書房砸了之后揚長而去,身子氣的顫抖,卻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伸手往屋內指了指,這里放著的全是他喜歡的擺設,和其他人不同,他的這里的一切都是他布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