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利用一下,有一些小用場。”裴元浚懶洋洋的道,“曲志震這個工部尚書的位置沒有坐穩,柳侍郎那邊也是一直緊緊的盯著,況且還有另外的一位侍郎在,原本……若是因為你,他們是不敢動的,但現在……”
裴元浚敲了敲手中的折子,站了起來,到妝臺前替曲莫影挑了一根簪子,插入她的發際,一邊道。“既然他一心想踩著你給他自己做臉面,本王卻覺得可以。”
曲志震說的理由再多,看起來再象,其中心只有一個,利用曲莫影、利用英王府給他做臉面。
為曲府墊定更高的臺階,可以讓他走的更高。
曲莫影搖了搖頭,看了看鏡中的簪子,很是滿意,眸光流轉的笑道:“會不會有麻煩?”
這個便宜父親還真的是吃定了自己,做什么都是站在父親的高角度說的,這是要把她緊緊的綁上曲府的船上。
聽她這么說,裴元浚笑著把她拉了起來,替她把落在額頭上的一抹秀發抹在耳后,“沒什么麻煩,主要還是狗咬狗。”
曲莫影享受著裴元浚的溫和,眼中若流星落下,點點碎碎星光:“那個滄海遺珠之說……無礙吧?”
“只是一個前奏罷了,無礙!”裴元浚知道她在轉換的話題是什么,不以為意的道,神色一如既往的慵懶,仿佛說的不是關乎他自身的身世之秘,而只是一件極普通的事情罷了。
既然是前奏,當然也有后繼,曲莫影對此還是明白的,皇上拋出這么一個似是而非的說法,應當也是讓裴元浚認同的,他既然能認同下來,這是最好的,以他的性子,若是不認同,這接下來就可能是血雨腥風。
這位可是一個沒事也能搞點事出來的英王,更何況現在還是有事。
能這樣平淡的認下這事,曲莫影心里還是松了一口氣了。
“玉國公夫人的意思,應當也是玉國公的意思,現在玉國公不在京中,不過也快了,到時候會跟北疆的使者一起入京,那時候必然會認你。”裴元浚眼中閃過一絲沉黑,對于玉國公夫人的想法,還是滿意的。
這位玉國公夫人雖然病弱,這么多年一直拖著病體,回了京之后,深居簡單,但這性子還是很果斷,果然是武將之女,認定了的事情,就絕對不會退縮。
曲莫影看似對親情淡薄,但其實一直渴望親情,別人看不透,裴元浚又豈會看不透。
只不過是怕傷害罷了,一傷再傷,就如同齊國公府的態度。
在對于小越氏的身世上,齊國公府猶豫再三,權衡再三,打著最好雙方能心平心氣的坐下來,成為姐妹的想法,其實已經把曲莫影傷透了。
害小越氏的事情里,柳夫人不無辜,之后又是一次次心狠手辣的陷害,誰會甘心,誰又能甘心?
小越氏就算不是曲莫影的生母,但她生前拼著最后一口氣,也護下了尚幼的曲莫影,就沖這一點,在曲莫影的心中,小越氏就是她的娘親,就是她的親人。
只不過,她能將小越氏看成生母,卻沒辦法把曲志震當成生父,當時在還沒有揭開身世的時候,曲莫影就覺得曲志震只是一個便宜父親,不說血緣親情,因為根本沒有,只有利益關系,而且還是那種最冷血的利益關系。
在認親這一點上,玉國公夫人做的就很好,這讓裴元浚對她的好感也更大。
“你覺我得我……該認嗎?”曲莫影還是猶豫,這幾天這話一直在心頭回應,有時候覺得理所應當,有時候覺得不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