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傳來的消息,太子大婚,東宮遇刺,太子妃為了救太子被刺重傷。
聽聞這個消息的凌安伯,一急之下,舊傷復發,一病不起。
兩個最親的親人一起出了事情,在外面看起來都是因為刺客的原因,而刺客要刺的是太子,只能感嘆太子妃命運不濟,也感嘆凌安伯府的命運也不好。
季煙月卻感應到了恐慌,深深的恐慌,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驚懼。
爹爹早知道有此事的?
爹爹是怎么知道的,那些追殺她的人是誰,為什么要追殺她,她只是一個閨中弱女,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追殺她?
姐姐又是怎么了?誰害了姐姐?
爹爹之前叮囑的話就在耳邊,更加讓她驚懼。
季煙月不敢回府,也不敢去找姐姐,就這么隱下姓氏在玉國公府的莊子里住了下來,只說一家子遇到了強人,所有人被殺,唯有她一個人逃出了生天。
玉國公夫人憐她身世,又見她行為柔婉,有大家風范,一言一行又讓人喜歡,就把她認為干女兒。
她的手臂在夜逃的時候,摔到了筋骨,到現在還沒有好全,有大夫說恐怕一輩子都會如此,轉動不靈活……
所有的事情,季煙月一邊哭一邊說,有些時候因為激動前言不搭后語起來,甚至重復的說了幾遍。
曲莫影一直靜靜的聽她說,哪怕她說的重復了,她也沒打斷。
眼眶盈淚,她的妹妹,她自小就護在身邊的妹妹,差一點點就沒了性命,現在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
她原本以為這世上再沒有親人在了,沒想到上天對她還是不薄的。
等季煙月把大致的經過說了一遍,稍稍平靜了一些后,曲莫影替她倒了一杯水,遞給她:“表妹,那為什么你不去衙門,之前衙門的人應當也有找你吧?”
“我不敢去,爹爹當日說的……我不知道是誰想害我們……害姐姐和爹爹,我要查清楚事情……給爹爹和姐姐一個清白。”季煙月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原本柔弱的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之后居然讓大姐進了東宮,她進東宮去照顧我姐姐?果然,當時我看到的是真的。”
“你看到什么了?”曲莫影驚訝的道。
“有一次,我去院子里采花,看到大姐和太子兩個拉拉扯扯的,我驚慌之下還弄出了些動靜,之后太子離開,大姐過來解釋,說是采花的時候不小心,差點摔了,幸好太子殿下扶了她一把,我當時相信了,沒想到……她……她居然這么……”
季煙月實在說不下去,如果她當日死在那個夜里,可能到死都不知道那個堂姐會是這么一個心思惡毒的女人。
幸好她沒死,幸好她還活著。
“說什么照顧我姐姐,分明是……和太子兩個……瞞著我姐姐……可憐我姐姐還什么都不知道,居然還去為了太子擋劍……我姐姐……她……”季煙月身子顫抖起來,只覺得姐姐死的冤。
那些話她說不出口,但事實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