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嫻靜瞪著一雙狐貍眼,本想怒斥喻繁搶生意,抬頭卻發現,昏暗燈光下,陳景深垂下的眼神比平時柔和許多。
搭在他臉上的那只手微微蜷著,似乎也沒平時那么張牙舞爪。
陳景深道“可以了么”
王潞安和左寬還處于震驚之中,看向陳景深的眼神都帶了幾分敬佩。
陳景深剛才親的那是手心嗎
那特么是老虎肉墊
左寬喃喃“可以了。”
“學霸。”王潞安真情實感地朝他豎起大拇指,“你是這個。”
陳景深沒理他們,握著那只手腕放下來,松了力氣,低聲沙啞地朝旁邊人說了一句“謝謝。”
喻繁陡然回神,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咬牙切齒地小聲問“我他媽讓你親手了”
“那親哪里”
喻繁抱著把自己的衣袖捆成團塞進陳景深嘴里的想法轉過頭,視線掃到陳景深鼻尖以下的位置又生生頓住。
草
“哎,酒上來了,”有個男生站在酒桌邊吆喝,“還有人玩骰子沒再來兩個,我們搞局熱鬧的。”
“我。”
那人回頭看到喻繁,想起他剛才干翻左寬的場面,忍不住干笑“繁哥,剛玩這么久了不累要不你休息會兒”
“不累。”喻繁倏地起身,從隔壁挪了個單獨的皮凳子坐下,抬眼看向對面的人,“左寬,過來繼續。”
剛要躺下休息的左寬“”
“你,王潞安,還有你們班學霸,三個人輪流搞我,是不是玩不起”他忍不住問。
“你們八班今晚來了幾個”喻繁把骰蠱往酒桌上一扣,“全抬上來。”
喻繁把八班幾個人喝倒,用時沒超過半小時。
“不行了不行了。”他們班那個體育生擺了擺手,“我他媽真喝不下了,我也抽冒險牌行不行”
喻繁大度點頭“可以。”
坐在體育生旁邊的左寬一個激靈,騰地起身“王潞安,換個位置。”
“不換。”王潞安笑他,“頂多就是親個手心,有什么大不了”
喻繁捏起一顆骰子直接扔了過去,被王潞安嘻嘻哈哈地接住。
那體育生運氣比陳景深好點,抽到了去隔壁包廂唱青藏高原的冒險牌。
一幫男生瞬間沸騰,全都起身簇擁著他往隔壁趕,包廂一下就空了大半。
喻繁對這些沒興趣,留在包廂沒動。
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兩口,第三口的時候,才終于不情不愿地回頭看。
陳景深安靜地坐著,在他回頭的那一刻,似有所感地抬了一下眼皮。
喻繁發現,陳景深似乎坐得有些歪。
不只是身子歪,腦袋也沒什么力氣的偏向一邊,明顯是一副醉意上頭的姿態。幾秒之后,那腦袋又往下垂了一點,再過一會兒估計能直接躺到章嫻靜的肩上。
章嫻靜微笑坐著,看來已經做好接人的準備。
挺好。喻繁懶懶地收回目光。
陳景深又往下滑了毫厘,章嫻靜繃著肩,心說這還得等多久啊,干脆直接把他腦袋摁下來得了。
她手指剛動了動,忽然一只手伸過來,抓住陳景深的衣領,把人又端端正正立了回去。
喻繁面無表情地抓著他,心想不能喝非要裝什么逼
沒想到陳景深抬眸看了他一眼,再低下頭,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衣角。
“喻繁。”陳景深啞聲淡淡道,“我不舒服。”
在隔壁包廂撒完瘋,一眾男生邊道歉邊笑著退出隔壁的包間。
“草,我這輩子不會來這家ktv了”體育生羞憤得脖子都紅了。
眾人轉身正要回去,他們包廂門突然開了。喻繁一手提著人,另一手拎著書包從里面出來。
王潞安震驚地看著他,一下想不起來上次見喻繁背書包是什么時候了。
“他不行了,我先把他送走。”見著他,喻繁淡淡道。
“行。”王潞安說,“扶得動嗎”
“可以。”
說是這么說,王潞安還是站在門口目送了他們一陣。
然后他發現學霸雖然醉了,但步子扎實,走得很穩。
王潞安放心地扭頭回包廂。
九點過后,夜場高峰期。
別人都是精致打扮,閃亮入場。喻繁這個時間扶著個已經喝醉了的往外走,嫌丟人地板起臉。
“想不想吐”
陳景深沉默了一會,斟酌道“有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