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掠空頓被噎住,半晌方道“我答應花督主,倘他查出來后告知我,我便再欠他一個人情。”
其實花雨田原話并非如此,他要的并非人情,而是她的獎勵,至于什么獎勵,她并不曉得,他只說到時再說,這一點她并不想與安有魚詳說,安有魚曉得了,夜十一必定也得曉得,她不想解釋太多,越解釋牽扯只會越多。
夜十一的情況已夠亂,她并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還讓夜十一為她擔心,擔心她會受惡鬼算計。
“那先時他怎么會主動告知你那晚之事”安有魚并不好糊弄,殷掠空避開此前提,她卻執意要知道緣由。
她覺得花雨田對殷掠空,只怕有什么意圖。
夜十一那般著緊殷掠空,她不知便罷,知了便沒有不關心一二的道理。
殷掠空實在沒有想到安有魚竟會抓住這點不放,她期期艾艾道
“可能是先時我幫了他大忙,讓他在圣駕前得到不小的贊譽,他覺得覺得我還有些用,想著日后興許我又能幫上什么忙,故”
安有魚聽著殷掠控斷斷續續的言語,不疑有他地點頭道
“原是如此。毛丟,十一很關心你,我身為十一的師伯,亦知你是個不錯的少年,不管如何,我與十一同樣不希望你被花督主利用,或傷害。”
殷掠空松了口氣,能讓安有魚不再多問,其他說的什么,她連連點頭應承
“我明白時候不早,我也不能待太久,還得回土地廟去,我叔抄了豬肉,說讓我今兒早些回去。”
安有魚起身“如此,你趕緊回去吧”
殷掠空起身向安有魚揖禮“有勞安太醫”
安有魚笑拍下殷掠空的肩頭“你我既皆是為了十一,便是自已人,自已人何需如此多禮。”
殷掠空抿出笑容從善如流“是”
在忘返茶樓與安有魚分道揚鑣后,殷掠空直回土地廟,哪知剛進廟后院,便聽見黃芪肖與她叔自屋里傳出來的說話聲。
“師父”殷掠空進屋喚道,“師父怎么來了”
黃芪肖斜著殷掠空“我不能來”
殷掠空立道“能當然能”
“過來陪你師父用膳,我去給你拿多一副碗筷來。”毛廟祝邊起身邊道,出了屋,往廚房走去。
殷掠空至桌邊坐下“師父是不是有事兒要問我”
黃芪肖夾了片抄得忒香的豬肉丟進嘴里,嚼了嚼,直盯著殷掠空問
“老實說,花雨田先時說帶你去一個地方,到底去哪兒了”
殷掠空道“玉秀山玉秀莊前啊,師父,我不是早同你說過了,怎么還問師父不信”
“信。”黃芪肖數著白噴噴的米飯,余光往廚房那邊瞄,見毛廟祝尚未走回來,他壓低聲音問“先時問你,你紅叔在,為師怕你開不了口,故未深問,此后又忙于公務,沒時間問,這會兒你老實同我說,那惡鬼是不是威脅你辦什么事兒了”
殷掠空搖頭“沒有啊。”
黃芪肖瞪眼“那日暮出衙,你神秘兮兮跑哪兒去了別以為我不知道,還沒日幕,你便急著出錦衣衛衙門,說到哪兒去了”
“就是”殷掠空努力想著理由。
“是不是花雨田那家伙又讓你去見他了他到底是何目的對你到底是何意圖”黃芪肖沒耐心等殷掠空絞空腦力想個理由給他,便噠噠噠地將自個所猜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