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如流輕輕笑了笑,沒有能從葉唐那里拿到證據的郁悶也淡去不少。
天色比剛才暗了些,時辰不算早了。
慕秋說“用來審訊的屋子氣味很難聞,我身上可能會沾到一些。我想簡單處理下再回府。”
雖然她沒有從自己身上聞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但這很可能是因為她聞習慣了。
衛如流應了聲好“刑獄司有個庭院,那里近日移植了成片的梔子花,現在正好是它的花期,我們去那里吹會兒風應該就差不多了。”
“你這,算是在邀我一起賞花嗎”
衛如流回答得極為干脆“算。”
他這么坦蕩,倒是讓原本想調侃他的慕秋有些不自在了,慕秋說“那我們走吧。”
兩人并肩走去庭院,中途路過主衙時,衛如流還進去拿了什么東西。
刑獄司的庭院是用了心來設計的,栽種的花草繁而不雜,雅俗共賞,極有層次感。
在所有花草里,衛如流好像格外偏愛梔子花般,不僅有專門的花圃種植梔子花,就連一些適合插入梔子花的地方也都種下了去。
夏日微風吹來,暗香浮動。
慕秋逛了一會兒,就不想再動了。她坐在花壇邊上閉目養神,衛如流陪著她坐了會兒就起身走動,不知在做什么。
慕秋也沒睜開眼睛看他,靜靜吹著風。
身側重新有腳步聲響起,衛如流遞來一個鼓脹的素色錢袋子,里面裝滿了他精挑細選摘下的梔子花“這里風大,不宜久坐。你把這個戴一路就好了。”
慕秋接過。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才入手,她似乎就聞到了從袋子里散發出來的花香。
她將袋子妥善放進自己的袖口裝好。
回到明鏡院時恰是日暮西沉,慕秋命人備水沐浴,等她披著濕漉漉的頭發出來,白霜連忙握著干布上前,幫慕秋擦頭發。
慕秋倚在軟榻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讀著話本。
余光瞥見放在榻邊的錢袋子,慕秋伸手取過,慢慢解開錢袋子封口,倒出里面的梔子花。
慕秋用指尖捻起一朵,放在鼻尖輕嗅。
白霜取來梔子頭油,打開蓋子用梳子沾了些,慢慢給慕秋梳著發“小姐還真喜歡梔子花。”
慕秋嗅著花香的動作一頓“為什么這么說”
白霜還以為這袋梔子花是慕秋摘來的,笑道“小姐平時就最喜歡用梔子花味的頭油,而且小姐不常熏香,身上就總是帶著股淡淡的梔子香。”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慕秋過了好一會兒才穩住心神。
所以
刑獄司的花是特意種的,這些花也是特意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