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金龍植和張初衍心中都有一把稱,默認對方跟自己不會有任何親近關系,但是直接被人拆穿的話,還是顯得他們這個所謂的家有點兒虛假得丟面子。
正當金龍植打算說點兒什么,維護自己作為父親的尊嚴時,金不換又開了口,并且一說話就是暴擊。
“剛才我說的第二個條件差一點點就滿足了,爸,記得欠我的四年撫養費要盡快打給媽媽,不然我就要收利息了。”
金龍植分明也不缺錢吧,但是對于他這個親生的前兒子,他卻就是有一種貔貅轉世的摳,金不換打算等會兒就把他的號碼改個名字,就叫欠我四年撫養費好了。
聽到金不換的話,金龍植還是那老一套的應對方式,但說著說著,發現金不換三個人都直勾勾地盯著他時,自己也覺得說不下去了,只好將氣撒到電梯身上。
“都過了這么久了,怎么還沒到”
金不換跨前一步,作為父親的金龍植卻猛地向電梯壁一縮,讓別人看了,還以為金不換要親手弒父一樣。
金龍植動了之后,自己也覺得尷尬,他也沒想到,自己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這種未免有點慫了。
而金不換瞧見了,也只是無動無波地又往旁邊移了一下,然后伸出食指,按動了電梯按鈕,“忘了說,剛才進來的時候,誰都沒有按鍵,恰好其他人都沒用到這部電梯,我們就多說了一會兒。”
電梯里一陣沉默。
酒店監控房里,一個留著絡腮胡的保安大口吃面,一雙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監控畫面,咽下一大口面之后,還叫來了旁邊的同事,說道“快來看熱鬧,雖然聽不見聲音,但是這幾個人肯定是在吵架,你覺得他們誰吵得贏”
“我又不會讀唇語,我怎么知道誰能贏”
不過,當兩人看到里面唯一一個不再青春的男人的夸張舉動時,他們對視一眼,然后雙雙笑噴,“光長歲數不長腦子呀,看來戰局勝負已分。”
因為前一天已經私下里交鋒了,所以第二天,金不換和張初衍在后臺遇見的時候,雙方都沒有顯得太爭鋒相對,當然,這只是表面上的,別人察覺不到的地方,依然是暗流涌動。
除了金不換和張初衍兩個人都還是高中生之外,其余人要么是大學生,要么是在社會上發展了一兩年,有點小名氣的畫家。
所以,無論對自己的畫作自信與否,金不換和張初衍都得先跟大家打招呼,以免落人口舌。
“前輩們好,我是張初衍,大家叫我小張就可以了。”
專門給自己取了一個藝名的“黑樂”笑著問“那這位應該就是金不換同學了吧前20名里就你們倆,一個高三、一個高二,真是后生可畏呀。話說,他是小張,那我們叫你小金嗎”
張初衍在旁邊高興,他倒要看看,金不換到底會怎么回答這么多人,難道都是他的自己人嗎但如果直接拒絕的話,那他得罪的人可就多了,如果他接受的話,也就必須接受他稱呼的小金,不然金不換就是在故意針對他,自己就有得操作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