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席玖立刻回答,“寶寶,我在。你快睜眼看看我。”
阮柒聽到男人的話,眼皮下的眼球迅速轉動。
席玖立刻提高音量,“寶寶醒醒”
“小七快睜眼”
“師姐師姐你別睡了”
一道又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無邊黑暗的噩夢之中。
是誰
誰在說話
怎么這么吵
九歲的小女孩吃力的想要撐開眼皮,卻怎么也無法醒來。
這時,一陣清新的藥香,如同吹拂湖面的微風,溫柔的將她籠罩。
一只溫暖而柔軟的手,輕輕落在她的臉頰上。
“小七,醒醒。”
是誰
好溫柔的女聲。
是哪個小姐姐
小女孩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無神的雙眼。
無盡黑暗瞬間涌入她的世界。
唯有眼前,那一道曼妙而溫柔的倩影,以及那雙和她一模一樣的桃花眼,如同一抹陽光,暖入心間。
“小姐姐你是誰”
“我我就是你呀。”
天邊的第一縷陽光破開漫長而寂寥的黑夜。
太陽東升,萬丈霞光灑遍大地。
病房內,或坐或躺的席西等人都從睡夢中睜開眼。聶珩將窗簾拉開、窗戶打開,七月的暖風吹進房間,卷走一夜的陰霾。
“師姐怎么樣了”
“后半夜睡得不錯。”席玖接過莫嵐手里的濕毛巾,動作仔細的為小姑娘擦臉,“說了幾次夢話,不過很快就平穩了。北樓先生,小七什么時候能醒”
聶北樓摸了摸阮柒的脈搏,扒開她的眼皮看了眼。
“說不好。現在她的身體機能全都正常,之所以不醒,是她自己的主觀意識造成的。”
席玖俊眉皺起。
“您的意思是,小七自己不想醒”
“不是。”聶北樓搖了搖頭,“不是她自己不想醒,而是她現在的意識狀態,分不清現實和夢境。她以為夢境就是現實。”
簡單來說,就是意識混亂,錯把夢當成了真實世界。
所以她才會遲遲不醒。
“那如果師姐一直意識不到夢里的世界是假的,那她豈不是一直醒不過來”
聶珩問出了所有人最擔心的事。
聶北樓陰沉著臉點了點頭。
“有這種可能性。所以你們必須時刻在她耳邊說話,將她從夢境世界中拉出來。”
就在聶北樓聶珩等人探討該怎么做的時候,醫院外面,一輛出租車急剎車停下。
車里的人掏出兩百塊錢,扔下一句不用找了,便急匆匆的下了車。
他拖著行李箱,腳步如飛般沖進住院部,一路直奔電梯而去。
電梯間不遠處的女衛生間門口,一個帶著眼鏡的女人輕輕咦了一聲。
“那個人好像沈文謙啊。”
“誰”另一個剛從衛生間走出來的白衣女人聽到這話,皺起眉問,“你說是誰”
“沈文謙啊,就是阮柒的經紀人。”眼鏡女人往電梯的方向指了一下,“我剛才看到他拉著行李箱進電梯了。奇怪,沈文謙來住院部做什么難道是來看病人的”
白衣女人聽到這話,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電梯間的方向。
“徐姐,”眼鏡女人看著她,問,“這事兒要不要告訴三小姐啊”
白衣女人眸光一閃,道,“當然要告訴。三小姐不正愁抓不到阮柒的小辮子么搞不好這是個好機會。小琳,你去找個護士問一下,看看能不能問出沈文謙來住院部的目的。我先回病房把這事跟三小姐說一聲。”
兩個女人兵分兩路。
白衣女人快步回到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