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滾開”
“救救我們媽媽,救救我”
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從小姑娘眼尾滑落,哭的屋里的幾個人全都心亂如麻。
聶珩聽到她哭,也忍不住跟著哭了出來。
“師父,師姐她怎么了啊前陣子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這樣了”
聶北樓沒有回話。
他陰沉著臉,手中的銀針飛快刺入阮柒的頭頂。
“小狗子,把安神藥給我。”
聶珩抹了把淚,手腳麻利的從藥箱中取出藥水,兌入針管之中。
聶北樓接過針管,抓住阮柒的手,將不算細的針頭快速扎進血管里去。
席玖心里疼的發麻。
他緊咬著牙關,按照聶北樓的吩咐,按住小姑娘的肩膀不讓她亂動。同時,他緩緩釋放自己的氣息,一點一點幫她梳理體內凌亂的勁氣。
安神藥起效很快,阮柒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可她睡得還是很不安穩,兩只小手一抽一抽的,好似在試圖抓住能夠救命的稻草。
席玖連忙把手伸過去。
無助的小姑娘感受到溫暖,立刻死死抓住他的手。
“冰山哥哥”她帶著哭腔囈語。
席玖心中抽痛。
他緊緊抓著她的手,聲音溫柔的道,“我在。”
昏睡中的小姑娘眼角流出一串令人心碎的淚。
她抽泣了幾聲,又發出一聲無助的囈語“玖玖救我”
簡單的四個字,讓席玖差一點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他閉了閉眼,用盡全部力氣克制住心中的悲傷。
“寶寶別怕,”男人的聲音已經啞的嚇人,可語氣仍然溫柔似水,“我在,我一直都在。”
夜色漸漸深了。
打了安神藥的阮柒,逐漸陷入深度睡眠。
大家在床邊守了幾個小時,等確定小姑娘安穩后,才緩緩松了一口氣。
“你們都去休息吧。”阮慕楠收回落在阮柒身上的視線,轉頭對莫嵐等人道,“這里用不了這么多人。你們都累了一天,該回去睡個好覺。”
“我不累。”莫嵐拒絕了阮慕楠的好意,“我是女人,照顧小七更方便。我留在這。”
何馬的回答更簡單。
“不累,不走。”
莫嵐何馬不走,席西自然更不會走。三個人干脆向護士要了三張陪護床,睡在了外間。
一直留到現在都沒有回家的余燼修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時間不知道是該走還是該留。
走吧,他有點擔心。阮柒是他們家的恩人,又是他老師和老板。現在她病情又這么嚴重,他真是不想走。
但是留呢,他一個外人,還是個男的,留在這算什么事兒啊
余燼修左右為難。
細心的阮慕楠看出了他的尷尬,緩聲道“余先生,今天的事多虧你幫忙。等小七恢復了,我一定找個時間鄭重向你道謝。”
“不不不”余燼修受寵若驚,連連擺手,“阮先生千萬別謝我,阮老師是我恩人,也是我老板。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阮慕楠之前因阮柒病情而難看的臉色稍霽。
他站起身,“今天天色晚了。余先生,你受累一天,我讓司機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