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殼:“哪里舒坦了……故意激怒別人就是看那個別人不順眼,甚至是憋了一肚子火,然后還得與那人相處。刺對方幾句雖然可以發泄一些負面情緒,但只要那個討厭貨戳在那里,負面情緒便會源源不斷,心情永遠不可能真正好起來。”
我:“這種想法也很有道理。除開你可能在算計我的事情之外,我覺得你的很多想法我還是很認可的。”
大殼:“那說明如果你我交換位置,你可能會與我做出相似的選擇、對我做我對你做的這些事情。”
我:“于是你也可以理解我的不高興?”
大殼:“所以我也可以理解即使你不高興了你也愿意一定限度地與我合作。”
總覺得這家伙精準掐在了我的忍耐臨界上,讓我覺得拆伙會損失一些我不想損失的,但如果繼續合作下去雖然并不算難受,卻好像就是有哪里不太愉快。我甚至不知道該怎么向大師兄咨詢這個問題,我難以精確表達出這份糾結。
但我還是嘗試著簡單說明:“想與大殼拆伙又不想拆伙,怎么辦?”
大師兄給出讀心類比:“想離婚又不想離婚,那就先分居吧。”
……你能不加類比地直接說‘先分開行動’嗎?你這樣讓我對大殼的觀感更復雜了。
☆、06182-挑刺
裴空:“更復雜在哪里?你仔細考慮了與大殼結婚的可行性?”
沒有,就考慮了一下……上床。和平時第一次見到一個人就考慮一下能不能用那人破處一樣,就是個慣性。
毛球:“你第一次見到大殼的時候,為什么沒有考慮找他破處的問題,而一直延后到現在才考慮?”
小隨死盯著我等答案。
就……那時候是來到這個秘境后第一次見到此秘境內活著的生物,還處于高度戒備狀態,沒閑心考慮與生死無關的瑣事。再說我初見到大殼的時候,他碎得只能說勉強還有人形,我考慮的便是他能不能活下去。
比起生死來,性真的不重要。
小隨:“但性就是生物種群生死延續的核心內容之一。”
狹義來說,通常提到性是指交合,那雖然是延續生命的動作,但其實二者不能直接劃等號。技術手段——包括凡人界和修真界兩大類——可以跳過交合實現后代延續,而交合也可能只追求爽,卻嚴格避孕。
所以,雖然自然界在造生物的時候,為了讓生物們有強烈的繁衍動力,用激素、美妙的感覺來促使生物們積極這么做,可當生物發展到一定程度后,卻可以繞開先天設定,給自己更多選擇、制定自己和自己種群的生命流程。
制定規則而非一味地遵從規則,是強大的一部分。
小隨:“聽大師兄的,先與大殼分開行動吧。主人老是去想要不要與大殼拆伙,費了太多注意力在大殼身上,關注得越多就越容易產生感情,可能還會誤以為自己對大殼有了額外的好感。”
也可能是額外的惡感?
就算是戀愛結婚的一對,在長時間的共同生活后,互看不順眼的幾率也大于越來越恩愛的,近距離之下再微小的缺點也會被無限放大,連奪目的優點里也會被挑出缺點,甚至真正的完美優點也可能在日復一日的重看中麻木。
……說起來,為什么對優點更容易麻木,對缺點卻越看越扎眼呢?人類的本質是挑刺嗎?
小隨:“所以現在主人就是在挑我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