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56-人與環境
蓬長老:“養世界、定規則,自己成為世界之神。如果無聊,就自殺,讓靈魂散亂地休息,直到下一次的靈魂凝實、重生,攪亂世界。”
蓬長老:“唉,我的想象力也有極限,為什么走到盡頭老是死亡與重生呢?沒有創意。裴林道友,你的想象力極限在哪里?”
我:“如果你想象的所能掌控的世界無所不包,我也想不出其他的。掌控世界,就是掌控空間;掌控世界的過去與未來,就是掌控時間;造生物,生物可能逐漸強大,直至與自己身處同一維度,以及殺死自己又讓自己重生,就是掌控生死。還有什么比時空與生死更極限的想象?”
蓬長老:“都這么想象力有限,看來是當代教育的問題。”
我:“蓬長老,您有……遷怒世界的習慣?”
蓬長老喝了口酒,回答:“大乘期高度融入世界,所以當大乘期出問題的時候,導致世界出問題或者問題來自世界,有什么不對嗎?”
我:“修士的老年期很短,而如果沒有過早筑基,那么孩童期也不長,即修士人生的主要時間段都在與外表年齡匹配的青壯年期,也就是……中二期格外長。”
蓬長老:“凡人的中二期一般就集中在中學時代吧?最多再算上大學時。畢業之后開始工作了,中二期便結束,而步入壯年期時肯定是早就從學生時代畢業了,也就遠離了中二期。”
我:“不見得,而且凡人的那種變化與社會環境有關。凡人社會認為脫離了學校教育后便是徹底成年,社會不會再包容其小情緒,一個成年人必須成熟穩重不能輕狂,周圍人會強行讓畢業生在畢業后一兩年內便徹底轉變社會角色,如果轉變不了,則這個人可能會被批為失敗者。但即使是這樣強制性的環境,也依然有人不愿意順從,不肯丟開自己的幼稚面,不肯放棄做傻事說傻話的權利。”
我:“而在修真界,連社會強制改的動力都沒有了,修士們自然便更容易一根筋地走到底。修真界遠比凡人界更沒有規矩,當我們認同‘每一個修士的道都獨一無二’時,當我們將這種認同視為無需解釋的常識時,我們便也是認同了‘不合群’,認同了‘每一個人都理所當然與其他人不一樣’,于是便沒有了‘應該成為什么樣的人’的逼迫。”
☆、05957-定義可以改
我:“哪怕一個門派弟子被外界認為應該具備該門派的特色,但也還有中途退出門派的情況。更何況外人認為的門派特色,經常是不準的,門派弟子就算不符合外人的狹隘偏見,但依然可以被門派本身所認同。比如,合歡宗也有純情人,鐘粟門也有傻蛋。”
我:“活成了什么樣的人,就是那樣的人;而非應該是怎么的人,便成為那樣的人。”
我:“所以修士被修真界包容著可以將中二期延長到整個生命。自我中心的思考方式,只要不會對他人造成不可逆傷害,一直存在下去又有什么關系呢?”
蓬長老:“既然都自我中心了,又怎么會去思考是否會對他人造成不可逆傷害呢?”
我:“因為對他人造成不可逆傷害后,自己也很可能會被報復得受到不可逆傷害。以自己為中心的意思并不是只有自己,總得能看到廣闊的范圍,才能確立自己的中心地位。如果將自己的生存世界局限在只有自己的身體大小,那也就不存在‘中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