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借你,但價碼不是這么算的。紫兒去給方縣令幫忙不僅是增加勞動量的問題,還承擔了被殺風險。方茴息畢竟是正正經經的縣令,那些人等閑不敢對他下死手,但弄死他身邊的人以起到殺雞儆猴的效果卻沒多大負擔。我在紫兒身上消耗的保護,你準備怎么算賬?”
倪升:“能不能先記著,等方縣令飛黃騰達了再還?”
我:“你跟他商量好了?”
倪升:“提過,但他對此不怎么熱情。”
我:“他自己無所謂,你卻已經替他著急上火,方縣令的人格魅力真是了不得,這么快便收服了一個職業騙子。”
倪升想了想:“可能……真是有些服吧。我自己從來都是胡亂生活,靠著胡說八道騙來的錢過一天算一天,而方茴息……他的目標很明確,且似乎有能力實現他的目標,看著就……挺舒坦的。我真的想看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還有也想看看……報應。”
☆、05902-希望能相信
倪升:“我自己是可以弄出一些像是上天處罰的事故來讓人以為惡人遭了報應,但經常覺得那樣還不得勁,畢竟他們因此倒霉一段時間后似乎又重新富貴了起來。我想看到他們從哪里得來的富貴又統統還回到哪里,翻倍地還回去,在光天化日之下痛哭流涕地還回去。讓人們在談論他們的惡行時可以肆意大聲,而不用遮遮掩掩。”
倪升:“不要暗地里倒塌,而要被受他們傷害的人看清楚他們倒塌的全過程。讓受害者可以堂堂正正為自己受到的傷害吐出所有濁氣。”
倪升:“要在陽光之下做到這一切。江湖狹義人士能殺人,能劫富濟貧,但沒有辦法清算惡人的每一筆、還所有受害者公平,這種事情只有以朝廷的體量才能處理妥善。如果,朝廷愿意處理的話。”
我:“你想相信正義?”
倪升:“是啊,我想相信。”
我:“也許你會看到。”
倪升:“我也希望能看到。正經事我做不了,但用污糟的手段對付污糟,我還是能處理一些的。”
方茴息來見了我,首先問了我一個問題:“裴仙人留在黃寨縣是對什么產生了興趣?”
我:“方縣令以為是什么?”
方茴息展開隨身帶著的畫:“這個?”
我:“你這回答是不是太直接了?”
方茴息:“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玩弄話術沒有意義。我將我最關心的問題問出來,你愿意答便答,不愿意也可以直接告訴我。”
我:“你能根據我的表情、肢體動作來判斷我的想法嗎?”
方茴息:“很難。語言有相對固定的含義,但表情和肢體動作的含義卻與這個人的經歷、性情、當前心情等都有關。如果我不了解一個人比較詳細的背景,那么我是無法通過非語言的信息來猜測出準確答案的,反而,如果憑從其他人那里獲得的經驗來類推,可能還會推出與事實背道的結果。”
方茴息:“比如,經常有人說如果一個人看人的眼神躲躲閃閃,就意味著這個人心虛理虧。可實際上還有可能是害羞、憋笑,或者眼疾。在并不了解這個人的時候武斷下結論是很不妥的。”
☆、05903-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