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蜥蜴:“我和血眼兔沒有很根本的矛盾,因為我與它對資源的需求方向不一樣,跟人類的沖突方式也不一樣,所以基本是各干各的,互不影響。遇到了可能會相互嘲諷幾句,但不會千里迢迢地去故意找對方麻煩,如果閑的話,還可以幫對方點忙。”
大蜥蜴:“現在還活著的異種不多了,看著人類到處圈地盤,我們這些長期各自行事的殘留異種有時候也會有些惆悵,明明在很久以前人類還是那么弱小的東西,明明現在依然弱小卻已經可以逼得我們躲藏,未來,也許就沒有我們的生存空間了。”
粘液人:“異種為什么不趁著人類還不夠強大的時候滅絕他們呢?”
大蜥蜴:“因為當我們意識到時已經來不及了,我這個模樣就是與人類大規模正面沖突的結果。”
大蜥蜴:“其實也沒多大關系,就算以后人類占據了絕對優勢,我們也可以混入人類社會生活嘛。血眼兔他們就已經生活得如魚得水了,要讓它們脫離人類社會他們還不肯。想想看,我們這些異種有強大的力量、漫長的生命,我們可以累積很多財富,可以偽裝成自己的后代繼承我們自己的財富與人脈,然后弄出一個延綿不斷但其實只有一人的家族,把控人類社會某一方面的話語權。那條狽不就是這么做的嗎?”
大蜥蜴:“哦,你可能不知道它,它混入人類社會太久了,異種界反而已經忘卻了它的名字,仿佛它早就死了似的。跛腿狽,虛假的人類身份姓貝,名不重要,反正隔幾十年他就會換一個名字,叫它貝先生就行了。”
☆、05786-跛腿狽
大蜥蜴:“作為異種,跛腿狽的武力值很低,但它的頭腦很好。跛腿狽是最早混入人類社會的異種,沒有之一。在它之后混入人類社會的異種多少都模仿了跛腿狽的做法,但都做得不如它。跛腿狽已經完全在人類社會站穩了腳跟,一個規模不大但身份很高的貴族世家,甚至皇權更迭也動搖不了它的清貴身份。”
大蜥蜴:“我不知道跛腿狽是怎么做到的,我不懂那些權術制衡,血眼兔很崇拜他。異種們如果在人類社會遇到了麻煩,可以試著向跛腿狽求助,只要不影響它自身的安全,跛腿狽通常都會幫一把,所以跛腿狽在異種中的名聲很好,異種們也不會向人類出賣它。人類懸賞了那么多異種,卻連跛腿狽的名字都沒聽過。”
大蜥蜴笑了一下:“異種們也不太記得跛腿狽這個名字了,它們只知道‘貝先生’。有些小異種向貝先生求助時都不知道自己求助的是一個異種前輩,還信了傳言說‘貝家曾受過異種保護,所以在無傷人類的前提下會幫助異種’。這傳言也不算錯,貝家當然受過異種保護,被跛腿狽保護嘛,一直都被保護。”
大蜥蜴:“外面的世界很危險,也很有趣,以后你可以慢慢看。不用在意你的原形,不管你喜不喜歡你的原貌,都只能這樣了。將來你可以偽裝為你喜歡的模樣。跛腿狽扮了那么多年人類,讓它恢復原形它大概也會不習慣、看不順眼,但這不影響它的舒心生活。”
大蜥蜴:“如果人類稱霸世界的潮流短時間不可逆,那么我們就去適應人類社會。在我教你化人形之前,你可以先選好你喜歡的人類外貌。這是一個挺大的工作量,身高、體重、臉型、骨架、甚至性別,都需要好好考慮。雖然以后也可以改,不過第一次化形是最重要的,那是你原形之外的最根本的自己,是偽裝之中的不偽裝,是作為人類的真實的你。”
粘液人:“好的,古先生,我這就開始選。”
空中化出一溜粘液臺階,粘液人踩著臺階走到大蜥蜴頭頂的洞口,進入二樓。
果然,除了層高外,二樓的景色和一樓很像,依然是那么粘乎乎,只是隔斷更多了一些,似乎分成了很多房間,還有一些家具,包括桌椅柜子床什么的,沒有窗戶,看不到屋外的景色。我也找不到這個世界的網絡,無法查詢此世界的信息。我現在唯一的信息獲取渠道就是大蜥蜴和粘液人了,而且我還不能向它們提問,只能等它們聊天或自言自語時偷聽幾句。
我基本可以確定粘液人和大蜥蜴都沒有看見玻璃球中的我,不然我這個身上沒有粘液的人怎么也該被它們提一句,粘液人似乎很喜歡沒粘液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