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杜鵑巢秘境沒給我機會。
我能將孫泗驍前輩送入寵物秘境是因為我成功建立了連接寵物秘境與主世界的通道,且那個通道在建成后便一直讓兩地交換著信息,所以借助那個通道再加上孫泗驍前輩的配合,我能弄出傳送陣;而杜鵑巢秘境,在它把我送出來之后,它就沒給我留下次再入的通道——它并沒有歡迎我再去一次的意思。
雖然我給杜鵑巢秘境種了冰頭發,靠著那些冰我能隱約感知到杜鵑巢秘境的一些動向,但我能感知的其實都是杜鵑巢秘境愿意告訴我的部分,那些冰頭發如同我賣或送給凡人的小冰蓮花,因為制作時設計的主功能不在于此,所以信息流動很容易被切斷,也偏被動,我并不能靠著它們動多少手腳。
凡人拿我沒辦法,但我要是仗著冰頭發而去打擾杜鵑巢秘境太多,它很可能會拉黑我,它現在已經能完全控制冰頭發了。冰頭發早已不再屬于我,而已被杜鵑巢秘境徹底消化吸收,只留下了一個通訊號來方便杜鵑巢秘境在愿意的時候向我炫耀一二。
就像裴冰認我為主后,萬欽便不能單方面地通過裴冰聯系我,而只留下一個通訊器讓我可以主動聯系他。
想到萬欽,我便發了一條文字消息給他:“因為你是老資格的秘境,所以后輩秘境們的部分行事方式以及做事技巧,模仿了你?”
過了一會兒,萬欽回復我:“跟我是不是老資格無關。秘境在生成的時候,如果它們接收到了外界信息,無論是什么信息,它們都會模仿,因為模仿比自己獨立研究來得容易和迅速。新生秘境不會像修士一樣在低修為階段便做長遠考慮,不會為了打牢實基礎而避免盲目模仿,也不去顧及自己是不是走入了不適合自己的道路,秘境是只顧眼前的。”
萬欽:“覺得什么能讓自己立刻獲得利益,便馬上去做,不管這么做了后是不是在將來自己會因之失去更多。新生秘境考慮不了那么長遠,容易短視。只有等因此吃了足夠多的虧后,才會慢慢將目光放遠一些、學會‘計劃’。”
☆、05434-平衡
萬欽:“所以很多秘境存在幾千年后,還能被幾十歲的修士算計到。修士的思維很復雜,能布置出讓秘境看不破的陷阱。不過有的時候修士的思維太過復雜,也可能會作繭自縛。秘境雖然單純,但到底體量龐大,等閑的陷阱動搖不到秘境的根本,卻會讓秘境遲緩但確切地發現修士為了布陷阱而放出的餌根本不好吃,然后秘境在生氣之余便狠狠收拾修士。”
萬欽:“秘境不容易學會盤算,也不容易學會忍耐。這樣的特質有時候讓它們顯得單純,有時候又顯得殘忍。”
我:“有些像是靈植。但對比起秘境來,靈植的直線條也仿佛沒那么直了。應對世界量級的直線條,可能需要世界量級的謀算,而不能是一盤菜的小聰明。”
我:“人類,包括化出人形的妖修,之所以比秘境、靈植更善于謀算,是因為我們生命很短嗎?很多靈植完全不用修煉便可以活上萬年,秘境更是可以擁有與主世界相仿的生存時長,而修士沒有那么長的時間,所以為了不被欺壓,或者說,為了在這樣的生存環境中獲得一席之地,修士只能擴充自己的生命密度。”
我:“秘境花千年才能想通的課題,修士必須在十年內甚至一年內想通,唯獨做到了這般,才能擁有與秘境博弈的機會。”
我:“修士成為了這樣的修士,才能活下去。如果修士做不到現在這般程度,那么這個種族可能早已消失在了歷史中。所有不適應環境的東西都會消亡,唯有適者才能留存。秘境有著漫長的成長時光、穩定的生存基石,修士善于謀算、學會了以小博大,于是二者達到了平衡。”
我:“現在存在于主世界的所有物種,共同構成了主世界的平衡體系,每一個物種都有其強大之處。”
萬欽:“首先,你得劃分清楚‘物種’。很顯然,你這里指的不可能是禿頭樹、多足蜥這類的劃分,而是更大的概念,比如將所有靈植化為一類、將所有修士化為一類,那么,石頭怎么算?算成主世界或秘境的一部分?還是算入器物里?”
我:“按小類分多足蜥可以自成一類嗎?”
萬欽:“有一個實例就可以開辟一類,正如有一個修士就可以走出一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