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嚴周笑得有些靦腆,但還是說:“嗯,羅前輩說得對,這才該是終極目標。”
羅勁詠:“心里念著這樣的目標時,會有壓力嗎?”
段嚴周:“不算有吧,因為我知道即使能實現,那也必然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一般我會將目標拆開來,從極近到極遠,一步一步的。而如果是‘成仙’這個目標,那么拆開后其近期目標是筑基,再進一步拆分,則是希望明天的我比今天的我更厲害一點點,這是我已經在做的事情,所以該目標沒有給我增加更多的事務和壓力。”
羅勁詠:“這么一拆后,確實現實得不太能產生壓力啊,成為日常了。是不是在條理清晰的人看來,愚蠢之人的很多煩惱都是不必要的?他們想岔了?”
段嚴周:“只是思考方向和方式的問題。當我把一個大目標拆得太細后,任何目標都會顯得太現實、平庸,然后便失去了其激昂的特性。有時候一個遙遠但宏大的目標整體看來更具有激勵價值。我看得太近,失了很多浪漫。”
羅勁詠:“成仙的浪漫啊……確實有很多修士就是憧憬著那個夢想而開始了修真之路,即使我們很快發現那個夢想飄渺得仿佛真的只是一個夢,但那最初的心馳神往感也常駐我們心間。你感受不到這個嗎?”
段嚴周:“是的,我感受不到。或者說,我有意不讓自己往那方面去想,因為我會絕望。當我將目光放得太長遠之后,我會不由自主地想到我的靈根,想到四靈根的結嬰率,然后不僅沒有激昂,我還會失去往上攀爬的勇氣。我太脆弱,只有當我看到近在眼前的下一步、看到我能抓住的那一點點進步時,我才能持續前行。”
段嚴周:“我不敢往遠看,我只敢低頭走。不想太多我才能堅持走下去。至少現階段是這樣的。”
羅勁詠:“不是很懂,不過這大概就是適合你的修煉方式。如果你能一直堅持這樣的方式并成功入化神,那么這便可以成為值得后人研究學習的一條道。”
段嚴周:“希望能有那么一天,但在那一天到來之前,我得忘記這份希望,以免在看不到靠近趨勢的時候絕望。”
羅勁詠:“不知道該怎么鼓勵你了,那么,加油吧,每一天都加油。”
段嚴周:“是,做好當下。”
☆、05430-相似之處
伯螺看著段嚴周,神情中似乎有些向往,又有些掙扎。
我:“伯道友不必急著學習段嚴周,他的法子不一定適合你,再說他也還沒有證明他這法子有效。”
伯螺:“他已經入了鐘粟門。”
我:“鐘粟門的外門練氣期,并不比二流門派的內門筑基期更厲害。起碼你該等到他成為鐘粟門的內門筑基期后,再來學習。”
我:“另外,學習歸學習,不建議模仿。雖然也有人能在模仿中悟出自己的道,進而自然走離模仿之路、回歸自己的正道,但你本已經在別人的記憶中迷失了,如果再過于陷入另一個人的道中,你可能就真的不再能找到自我。”
羅勁詠:“更現實一些說就是,一旦模仿,你可能一輩子都無法結丹了。”
伯螺:“孫前輩能入化神嗎?”
我:“孫前輩的情況確實與你有一點點相似之處,與占卜有關的相似,而且你們倆好像都被窺天門一定程度地回避了。但與你不同的是,孫前輩已經找到了不少解決他自身問題的方法,所以他一直修到了元嬰巔峰期,他已經沒有被不專業的占卜困住了,他現在是在試探他自己的道,他已經集中精力在自己的道上,雖然踩得還不實在,但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羅勁詠:“是嗎?他看起來那么瘋癲。”
我:“那是試探的一部分。窮舉法的試探,過于入戲的試探。我覺得是這樣的。元嬰巔峰期啊,距離化神只差臨門一腳,他甚至已經敢說主動招來化神劫了,說明他已經有了渡劫的跡象,只是因為他沒有把握在劫中活下來,所以押后了渡劫時間。他現在是在找安全渡劫的方法,如果突然遇到緊急狀況,他也不是不能強渡一波試試。”
羅勁詠:“太過深奧。我們還是繼續飄吧。”
伯螺:“我完全沒有摸到金丹劫的跡象,即使想強行渡也無從下手。”
羅勁詠:“伯道友,修煉理論你可以聽二公子的,但實際操作你可千萬不要太把他說的放心上,他的操作流程太反常規,被授課處轟出大門的那種反常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