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涌銨:“因為你的想法不對。”
我:“不用看破所有方面,而只用看破某一兩個方面嗎?”
楊璽杏:“是的,只要看破一個方面便可以了。不過看破的越多,修為會越穩,如果真只靠著看破一個方面來入元嬰,那么這元嬰修為會是虛浮的,在補課完畢之前,肯定無法進入化神期,比如我。我就是靠取巧修到的元嬰巔峰,我需要補很多很多的課,否則我現在的修為就是我一生的極限了,只能唬唬涉世不深的小孩子,稍微對元嬰期有所了解的修士都看不上我。”
我:“到元嬰巔峰了還在補元嬰劫的債?還可以這么補啊……”
楊璽杏:“其實這種先上車后補票很常見,裴少你大概是因為接觸的修煉體系太正統了,所以對這些很陌生,甚至即使看到有人討論這個,也以為他們是在做無用功、一定會失敗、還可能誤入歧途成邪魔,但實際上,這就是一種常規修煉方法,很常規、很常見,遠遠比你以為的更通行:在心有準備的前提下,獲得虛浮的修為。”
楊璽杏:“我們知道這么做了后我們的補課任務會非常繁重,極可能一輩子都補不到合格線,但我們接受這種結果,因為如果按照正規流程,我們連虛浮的升級都很可能不會有。比如我,如果我不取巧,我現在的修為肯定低于羅道友,也許一輩子都入不了元嬰期。而現在,論真實實力我還是贏不了羅道友,但我有元嬰啊,哪怕是個擺設,反正這個元嬰在,實在不行我還有一條自爆的后路,我很滿意。”
☆、05046-清醒地付出代價
袁涌銨:“自爆算什么后路。”
楊璽杏:“你這種只考慮自己的人當然不懂,自爆對自己不是后路,但對同伴是。在極為危急的情況下,我可以用我的自爆來重創敵人,讓我的同伴得到逃跑機會,然后我的同伴們便可能得救啦。”
我:“你的種群生存條件很惡劣嗎?所以你才不得不不顧一切地把自己的外顯修為提升到你的極限,哪怕付出再不可能進步的代價,但你得搶時間地先給你的種群制出一張底牌,讓你的同伴們得到一些安心感、讓他們能有更多余力好好地正經修煉。你以自己為代價,給你的同伴們制造出一片可以生存的空間,然后他們中也許便能修煉出真正的元嬰期,之后你的種群便有了更多底牌、形成良性循環。”
楊璽杏:“我很偉大吧?”
我:“很了不起。”
楊璽杏:“謝謝。”
袁涌銨:“靠著腦補自我感動嗎?”
我:“即使是我腦補過度,即使楊道友的實際情況不是這樣,但起碼我理解了一種可能性,理解了升級類丹藥存在的正面意義。升級類丹藥雖然一定程度地斷了一個修士的修煉前途,但從長遠來看,從群體來看,它可能是有重要價值的,也難怪當年藥宗憑借這類丹藥能擁有幾乎蓋過昆侖的聲望。那是藥宗應得的榮譽,實至名歸。”
楊璽杏:“是啊,對修煉順利的人來說,取巧升級應該鄙視,但對陷入絕境的人而言,哪怕飲鴆止渴總也是止住了渴,然后靠著那些微的喘息空間,也許便能掙得一個奇跡。世間需要奇跡,而奇跡的出現總得付出代價。越大的奇跡,越大的代價。”
……那么,我出生的這個奇跡,究竟被付出了怎樣的代價呢?不惜付出這等代價也要讓這個奇跡誕生的意義又在哪里呢?
我:“你付出代價時是完全清醒的嗎?高興嗎?”
楊璽杏:“當然是清醒的,也當然是高興的。我知道我的付出會折了我自己,但我也知道這一份折損能換來很多很多的不折損。我這個個體放在我的驅殼中只代表了‘一’,而當該個體放在群體中,我可以成為……無窮。我很高興。當我清醒地看到我的行為給群體帶來了什么時,我高興到戰栗,已經顧不上哀愁我個體的損失,因為那已經不重要,我失去的遠遠少于我得到的。”
☆、05047-飄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