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研究各門派大陣其實一點都不值得大驚小怪,這已經是一大課題了。如果你修陣修職業,那有點名氣的門派的最外層防御大陣就會是你的必修課之一。那些大陣都是千萬年調整下來的經典法陣,每一個都體現了該門派在法陣方面的精華積累,對于陣修全都是巨大的寶庫,即使不能拆開來徹底研究,但在門派外看看輪廓、感受些氣息還是必須的。”
戴冶亦:“秉素是在凡人界待太久了。凡人界有很多所謂的禮節、分寸,放在修真界其實不適用,修真界更直接很多,也更包容很多。”
☆、04710-物極必反
我:“這真的是個問題。凡人界有很多約定俗成的潛規則,但修真界,尤其門派修士,不怎么會想這方面。各門派戒律處列出了很多成文規則,成文規則還劃分了幾檔,大部分小規則屬于‘犯了就罰、罰完就完’的無傷大雅形。于是很多門派弟子養成了這樣的思路:除明文規定不準的外,弟子們想做什么都可以;除了絕不可越雷池半步的底線規則外,其他規則有必要時犯了就犯了,認罰了事。”
我:“有的人把戒律處規則比作凡人界法律,但凡人們顯然不能像對待戒律處規則那般對待凡人界法律,因為法律規范的是底線值,‘有點不妥但可不算錯’的部分交給了道德去約束,而戒律處規則已經包含了該門派弟子需要遵守的所有方面,這之外的行為都不是錯,不需要道德來額外約束。”
秉素:“不違反戒律處規則就一定沒犯錯嗎?”
我:“沒犯自家門派定義上的錯。但是,由于修真界沒有通行的法律,所以,遵守了一個門派規矩的同時,還有可能犯了其他門派定義中的錯。另外需要注意的是,弟子遵守的自家門派規則,以戒律處為準;遵守的別家門派規則,以那門派的討債處為準。”
戴冶亦:“矛盾了怎么辦?那么多門派各自制定規則,應該很容易相互矛盾吧?”
我:“是的,很容易,尤其那些立場本就相反的門派,你遵守了其中一家的規則,便幾乎必然要違反另一家的,而解決方案是,遇到哪家、需要與哪家合作,便守哪家的規矩,沒交集的時候就當他們的規矩不存在。”
戴冶亦:“真復雜。”
我:“對,然后物極必反,很多嫌麻煩的修士就當所有規矩都不存在了,也因此亂來的修士絡繹不絕。有時候當一個修士被凡人們抱怨了不守規矩,他會很困惑:你們指的是哪家的規矩啊?”
我:“不是真不想遵守,而是很糊涂,于是選擇只遵守自己的道。”
戴冶亦看向秉素:“看,這顯然需要很長期的適應過程。”
秉素:“我又不是完全跟修真界脫離了關系,我還經常回妖盟上課、咨詢疑問。你出差的時候我就在妖盟啊,有時趁著你上班我也會回妖盟一趟,我的移動速度比你快多了,可以兩頭跑。”
☆、04711-不順耳
戴冶亦:“不一樣,兩邊分心,你對修真界的理解就會一直與凡人界認知交纏在一起,不能形成真正的修士意識。”
我:“妖修與人類修士之間還有一層隔閡,有些人類修士需要遵守的規則妖修不需理會,有些則相反。除了明文規則之外,這里面還涉及一些歷史問題,也就是常識問題,不過沒常識的修士很多,因此你違反了部分常識,其他修士不會太較真——不過被惹不高興了,想打你的時候還是會打。”
秉素瞪著我,好像已經不因面對我而感到拘謹了。
我:“總體來說,問題不大。修士中有的是怪人,各種怪異的姿勢都有,你別觸到高修為的禁區就行了。你把妖盟的底線規矩記清,然后不輕易涉足生死問題,其他隨便折騰,大不了跌幾跤,爬起來拍拍灰、治治傷,完事。”
秉素:“……謝裴前輩指點?”
我:“怎么聽上去這么勉強呢?我這是真指點了你沒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