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絳潛咽了口唾沫:“是,我準備好了。”
然后方織手指畫出一個陣圖,接著小固中的影像和我們面前的海面都翻涌起來。周圍有人臉色大變地喊道:“蟲潮!是蟲潮!快離開!”
尖叫聲、跑動聲,還有逆著人流反而更靠近蟲海、甚至跑入蟲海的人,以及原地不動的我們。
一片混亂中,原本如水般翻涌的蟲海越來越清晰地顯出了顆粒感,直至顆粒破裂,蟲涌了出來。
小固的影像中,本就因變異而透明的琴絳潛整個人都飄忽了,像是鬼修,但她張開四肢,姿勢極盡舒展地讓蟲在自己身上流過。大部分蟲只是在她身上碰了一下便流走,而有一些則像是黏在了她身上,再無移動。
方織的姿勢沒有琴絳潛那么刻意展開,但黏到她身上不走的蟲更多,而且蟲上還疊加了蟲,不知道最后可以疊加多少層。
其實,蟲不動了之后,再加上它們半透明的色澤,也沒有很惡心啦。本來很多疊在一起后可能會激發密集恐懼癥,但,同樣是因為半透明,于是蟲與蟲的界線乍一看不那么清晰,不較真的話就可以將它們當作是一體,而不是很多小東西的集合。
唯有那腳和觸須……當蟲的身體黏在方織和琴絳潛身上后,部分蟲腳和幾乎全部觸須還會被蟲流沖得繼續晃動,那視覺效果似乎不是靠大而化之便能忽略過去的。
在蟲潮出現后跑進蟲海的人——主要是海客——沉入蟲群中摸索了許久,最終都又回到了岸上,臉上帶著失落的神情。
有幾個海客走到我們面前,一人問:“她們倆跟你們是一起的嗎?她們回去你們的故鄉了嗎?她們是怎么做到的?”
我:“是一起的。現在還沒有回去,她們進入了蟲海的、相對于我們所見的海面隱藏起來的空間,過一段時間后應該是會回到我們的故鄉。做到的方法對有靈力的人來說不難,但她們建立起來的通道只通向我們的故鄉,來自其他秘境的人不能借用。”
☆、04582-很多世界里都有修士
我:“我不知道你們對我們是否有了解,我們是分批來的,分了三批。第一批只來了一人,被困在這里百多年,后來終于傳出了信號。我們故鄉的人收到她的信號后,才讓我們來建立了連接這里與我們故鄉的通道。”
海客甲:“先得是在這里的我們向外發出信號嗎?只能這樣嗎?”
我:“不知道有沒有其他方法,我們是這樣的流程。”
海客甲:“百多年啊……可是,我活不了那么長,而且我連怎么發信號都沒有頭緒,也談不上為之努力了。我也沒有靈力,我都不太明白靈力是什么。”
我:“發信號的方法我倒是可以教你,靈力也有替代能源,可我不知道你原世界的坐標是什么。”
海客甲:“我也不知道。來這里之前我都不知道除了我原本生活的那個世界外,還有其他世界。”
其他本想說什么的海客也沉默了下來。
我:“你們的世界里有修士嗎?”
海客乙:“我來這里后才知道有這個群體。”
海客丙:“我原本的世界中倒是有修士的傳聞,不過,都只是故事里的。也許歷史上曾經有過,但我活著的那個時代沒有。也可能有,但隱藏起來了。你們在你們的世界是隱藏起來的嗎?”
我:“不。在我們的世界人人都知道修士,無論其本身是否為修士。”
海客丁:“入蟲海時走在前面的那個女人叫方織吧?我知道她,她是在這里活了很久的海客了,聽說每一次有新海客來她都會觀察對方,如果看到疑似與她來自同一個世界的人,她還會直接與對方接觸。”
海客丁:“我聽說,除方織之外,還有其他修士,但其中與方織來自同一個世界的,除了近期才來的你們之外,一個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