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寫日記也要講究一下詳略嘛。日常揮劍多少次、一頓飯吃了多少碗、背下的功法全文是什么……偶爾寫一次可以,天天都寫這些以后還想不想回顧自己的日記了?我要是這么寫我的隨筆,我肯定不看第二次,還怎么溫故知新?
我:“多聊聊不好嗎?您應該在與我的交談中得到了某些啟發,所以才愿意跟我一直這么聊下去吧?”
林前輩:“倒確實是得到了一些啟發。”
我:“那就繼續聊唄,直到您覺得跟我聊天毫無益處為止。”
林前輩:“是有點邪門兒。”
我:“……啊?您說我?”
林前輩:“很多人都說沙盟像個邪教組織。”
我:“修真界唯一毫無爭議的鄙視對象是邪魔,而‘邪魔’是一個專有名詞,一般不拆開用。即使‘邪’和‘魔’都帶著一些不好的意味,但如‘中邪’‘心魔’等詞,雖然往往是用來形容負面狀態,但其結果卻不一定是負面的。”
我:“破而后立。有時候需要一些壞事,才能成就好事。邪魔是因為已經走入無法回頭的死胡同才會被判死刑,其他的,傷一傷、作死一次兩次三五次,只要在發生無可挽回的事情之前清醒、彌補,就不是壞事。”
我:“修士可以犯錯,也需要犯錯,親身經歷錯誤之后,才能更明白對的界線。”
☆、04290-入鞘的劍
林前輩:“是不是什么話題你都能接下去?”
我:“不感興趣的就不接了。”
林前輩:“比如?”
我:“說陌生人的壞話。”
林前輩:“君子之氣嗎?”
我:“不,只是因為與我無關而已。我不想把我的時間浪費在我得不到好處的人身上。”
林前輩:“我要是說你仇人的壞話呢?”
我:“我好像沒仇人?單方面討厭我的人不算。”
林前輩‘哦’了一聲,然后斷了通訊。
……應該不是因為生氣才斷的吧?斷之前也沒說賭約作廢,所以我依然可以親眼去看精怪陣對吧?
閔侖:“我感覺林前輩是一個很和氣的人。很多散修給我的感覺攻擊性、防備感都很重,這是他們長期生活在危機四伏、無依無靠環境中形成的必然狀態,但林前輩身上沒有這種感覺,他顯得很溫和,甚至,我第一次見到他時,在他布陣之前,我都不確定他是個劍修。”
我:“溫和到連劍修氣質都不明顯了,這可能有點過度了吧?”
閔侖:“不,也可能是我的感知方式太局限。我總覺得劍修必須帶著銳氣,劍刃的銳氣,可實際上,劍是可以入鞘的,將劍刃完全封印,只要不出手,便沒有鋒芒。林前輩可能只是收得更好。”
閔侖:“你跟林前輩通訊時一眼看出他是劍修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