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秦魏:“擺一個席。擺一桌席。擺一桌酒席。擺一桌喜酒。”
龔敏薛:“莊琮你對哪種儀式更有興趣?師徒還是道侶?”
莊琮不管打岔的無聊人士,只繼續說正題:“重點是,蒲前輩把我跟他的關系的決定權交給了我。隨便我叫,他都認。他對我做的保護也不會因為我的叫法而改變。”
我:“這可能是因為蒲前輩真的很難定義你與他的關系吧。比師徒更多了一些什么,或者蒲前輩定義中的師徒比較狹義,他不喜歡那個框框。”
莊琮:“我也覺得蒲前輩不喜歡,雖然他跟不少門派修士的關系好像很不錯,但每次進門派他都說‘難受,規矩太多’。”
大師兄:“蒲頌延前輩是很典型的真正散修,這里的‘典型’‘真正’是指,選擇散修之路,是出于自愿,不是被迫。很多散修之所以是散修,偏向于被迫,這些人看上的門派都不收他們,愿意收他們的門派他們又看不上,這部分散修其實想入門派,只是找不到合適的;而蒲頌延前輩是不喜歡門派規矩,是對‘門派’這個形式的整體排斥。蒲前輩強烈地追求自由,追求散,他修的就是散。”
大師兄:“所以對蒲前輩來說,‘師徒’也像是一種束縛,一種規矩。‘師父必須為徒弟如何如何’這種說法會讓蒲前輩非常不適,即使他知道他可以重新定義他自己的師徒關系,但是,如果能夠完全拋開‘師徒’,會讓他更加舒適。”
☆、04117-道謝
大師兄:“哪怕蒲前輩其實做到了師父該做的所有事情,可不擔‘師父’這個名,卻會讓他更愉快一些。同樣的事,以不同的立場去做,帶來的感覺有根本性的差異。就像,蒲前輩其實是一個比較遵守規則的散修,他在與門派修士的合作中,并不會讓門派修士們感到‘脫軌’,可是,‘自己隨便行事后發現所有行事正好在規則之內’與‘被迫遵守規則’,即使結果一樣,蒲前輩也不愿意選擇后者。”
大師兄:“這是一位排斥規矩卻在規矩內行走的前輩。他愿意守規矩,但前提是不能強迫他守規矩。”
莊琮:“原來如此,對,是這種感覺。”
我:“讓你恍然大悟了你不該道謝嗎?我們家大師兄很難得指教外人的。”
莊琮:“……謝謝。”
大師兄:“莊道友,你跟蒲前輩有相似之處,就像此刻,其實你本身也是想向我道謝的,但當裴師弟故意搶先要求你道謝后,你就不想謝了。現在是因為你在渡劫中,能分出來應對我們的精力不夠,所以你暫放下抵抗,可如果是在你精神好的時候,你會堅定地拒絕道謝。”
莊琮:“不會,道謝是對你的,我對裴林的怨氣是對裴林的。只有你要求我道謝,我才會明明覺得該道謝但就是不愿意說出口。”
大師兄:“看來你分清了,恭喜。蒲前輩是很適合你的師父,而你不叫他師父是很適合你們倆的關系。實際做到便不必拘泥于形式。”
莊琮先高興地對大師兄說,“是,謝謝姜前輩。”然后看向我,說,“你家大師兄比你強多了。”
我:“比強弱得先規定項目。要是比臉,大師兄明顯輸得毫無招架之力。”
莊琮:“除了臉和錢,你還有其他拿得出手的嗎?”
我:“錯了,比錢的話,我不一定能贏大師兄,但比師父的修為我肯定贏他。”
大師兄:“不,裴師弟,比錢還是你贏。”
我:“但我對財富的定義包括了資料,我覺得你的高端資料足夠清空我的小金庫了。”
大師兄:“不不不,我知道的沒有你想的那么多,尤其其中還有很大一部分我根本不被批準說出口,也就是這部分資料無法變現,所以,錢你贏。”
我:“好吧,你說了算,反正我有多少錢你比我還清楚。”
大師兄:“并沒有,我只清楚過了云霞宗賬目的那些,你繼承的遺產我并不知道確數。”
龔敏薛:“為什么我覺得這師兄弟倆旁若無人的對話有點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