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沉默了許久。
啪。
天花板上,燃盡的藥燭爆出最后一點火花,徹底熄滅,只留下一縷殘煙,裊裊著,在天花板下盤旋。
幾只小精靈風一般的沖進病房,更換燃盡的藥燭,然后又風一般的消失在病房里,卻不知大早上她們在忙些什么。
“謝謝。”
鄭清干巴巴說道,眼睛雖然看向那些小精靈們消失的背影,但在心底這兩個字卻是對那只貪嘴的花貓說的。
黃花貍之前的那番話雖然有些老氣,但終究是一絲安慰,讓鄭清心底好受了一些當然,也有可能只是傾訴之后的釋然片刻前的噩夢愈發遙遠,連海妖們的歌聲也近乎消弭。
“很好,最聾的莫過于不愿傾聽的人,你還愿意聽,就有救但是感謝要用實際行動,而不是口頭表示。”
說話間,花貓把爪子伸進籃子里,又拽出幾根小魚干,然后支著身子,甩了甩尾巴,示意道“像這樣。”
“全都給你。”男生有氣無力的揮揮手“全是你的拿走就是了。我又不是貓,鬼知道為什么那么人送我小魚干。”
“不客氣,祝你早日康復。”
花貓滿意的抖了抖胡須,帶著那些小魚干轉身跳上窗臺,在離開前,它遲疑了幾秒,回過頭,最后看了年輕巫師一眼
“順便,年輕人,給你個忠告,下次你有什么想懺悔的事情,可以選擇去亞特拉斯找一間告解廳,那里有更專業的神甫而不是隨便對一只貓痛哭流涕。畢竟我只是一只貓。”
“但話說回來,我還是很喜歡聽這些八卦只不過這所校園里,并不是每只貓都像我這么通情達理,知曉世事的。所以下次如果想對一只貓懺悔,可以去三有書屋,我大部分時候都會呆在店里。”
話音未落,花貓已經縱身一躍,消失在窗臺上。
把鄭清的咆哮丟在了病房里
“滾”
“我沒有痛哭流涕”
俗話說,貓有貓道,鼠有鼠道。黃花貍雖貴為大巫師,但終究披了一身貓皮,自然也就染上了貓的習慣。
跳出窗戶,離開鄭清的病房后,它熟稔的穿梭在房梁、圍墻與飛檐之間,三繞五轉,很快便出了學府,回到了貝塔鎮步行街。
此時天色已然大亮,本是早餐鋪子最熱鬧的時候。但因為暑假的緣故,步行街反而比平素更冷清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