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漂亮的反跑,羅德甩開了包圍他的獵手,跳出了口袋,火烈鳥隊重新贏得了比賽的主動權。十二分我們必須承認,狩獵這件事是講究天賦的。很少有獵手在包圍圈里的時候會意識到他們是在包圍圈里”
一個熟悉而又突兀的聲音壓過這段播報聲,非常響亮的在鄭清耳邊響起“我們宥罪里最有天賦的獵手,大概就是渣哥兒了。”
“長老不算有天賦的嗎”
“我我只是努力與訓練比其他人更多罷了。渣哥兒是真的厲害,在入校之前都不知道狩獵這碼事,但最后竟然帶著我們贏了新生賽冠軍”
“更關鍵他還有時間去渣,談好幾個女朋友,簡直喪心病狂”
一片附和的聲音中,混雜著喇叭花里滋滋啦啦的賽況播報
“多弗朗明哥上個月在馬德里,用一道喚熊術騎在了安德烈的臉上安德烈,這位來自加里寧格勒、脾氣火爆的獵手今天會不會用更羞辱的辦法挽回自己的顏面這是一個值得期待的畫面多由人潛行中,多由人靠近了影刺野妖王受到致命一擊哦,不,火烈年的貝拉小姐早已等在那里,猩紅送給了對方一顆完美的妖頭猩紅獵隊其他獵手已經紅了眼睛,但他們追不上貝拉小姐了,她已經跑到兩百米之外的安全區了”
另一個聲音壓過這段播報,興致勃勃說起來“我一直很喜歡貝拉小姐這樣的美人兒,盤正條順,性格還好”
“哈,想追貝拉小姐,除非你進入新世界的四大獵團,或者像蘇議員與科爾瑪學姐那樣年紀輕輕就成為大巫師”
“她們的性格都是人設人設知道嗎就是演給公眾看的,與她們私下里的模樣完全不同相信我,我在校報干了這么久,對這種事兒門兒清”
“我也沒說喜歡現實的她。”第一個聲音大聲反駁道“喜歡就一定要擁有嗎我只是遠遠看著就心滿意足了。”
“這種態度有個詞兒,叫舔狗。”
“你不是舔狗,你是舔吸血鬼,簡稱舔鬼。”
一片哄堂大笑混合著某位吸血鬼暴躁的咒罵聲,讓喇叭花后面的播報聲愈發微弱
“格林獵場,今天又是輝煌的一天,火烈鳥隊已經四比三領先猩紅獵隊場上獵手人數現在是三比四,火烈鳥已經徹底打斷猩紅更進一步的可能性。因為猩紅隊候補席上已經沒有更加強力的隊員候命了,他們的主力隊員現在都躺在了急救室的病床上下一場獵賽,將是猩紅隊今年最后一場比賽”
朋友們熟悉的聊天聲與喇叭花里夾雜著滋滋啦啦雜音的播報聲,在鄭清耳邊交替響起,顯得格外聒噪。
他感覺自己的耳朵像是一臺零件老化的收音機,即便榨干最后一絲潛力,也很難讓它正常工作。
當他意識到這點時,那些原本遙遠而模糊的聲音立刻近了許多,仿佛有人把喇叭花的喇叭口懟在他的耳廓上。
與此同時,一道鮮紅而又耀眼的色彩驟然亮起,仿佛一條垂落深淵的繩索,將他的意識從黑暗中扯了出來。
鄭清的眼皮動了動,掙開一絲縫隙。
刺眼的光芒立刻照射在了他的眼球上,讓他下意識合上眼皮,縮回了目光。即便這樣,他仍舊感覺眼皮有些發燙,仿佛有一股熾熱的巖漿正在眼皮下醞釀著爆發。
“水。”
他咕噥著,低低的呻吟了一聲“水”
原本嘈雜的環境頓時安靜了下來,鄭清奮力掙開一絲眼皮,旋即又閉上,喃喃著,重復著那個字眼兒。
他感覺舌頭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變得遲鈍而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