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稀奇”
“漩渦竟然是馬克布里蓋特的分身或者說,布里蓋特竟然是漩渦的分身不管怎么樣一頭大巫妖與一頭大海妖”
“我相信今天以前,沒人會覺得它們之間有這種關系”
貝塔鎮。
三有書屋。
黃花貍蹲坐早已冷掉的茶碗前,尾巴環在腳邊,看著茶水中倒影的畫面,捧著一條小魚干,津津有味的啃著,同時點評道“還有,它們竟然凝出了一條特比龍真身難怪能打出一道具有傳奇色彩的魔法。”
“相比起來,學校的這些院長表現雖然中規中矩,卻也太呆板了些,除了拼命,就是拼命,還有拼命什么年代了,還動不動就玩犧牲那一套,也太令人失望了”
“老頭兒,黑獄城墻塌了你果子要沒了。”
黃花貍的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它回頭看了一眼躺椅上的吳先生,嘴角還沾著幾點小魚干身上的渣滓,這讓它整張貓臉都顯得有些油汪汪的。
吳先生仰面躺在椅子上,臉上蓋著一本翻開的金瓶梅,書下傳來斷斷續續的、可疑的呼嚕聲。
黃花貍嘴角的胡須頓時耷拉了下去。
啪嗒
它一把將吃剩的魚骨丟了過去,砸在那本金瓶梅的書脊上,將書從吳先生臉上打落,驚醒了小憩中的先生。
“什么”先生睜開眼,迷迷瞪瞪問道。
“我說,你的果子要沒了”花貓咆哮著,一字一句吼道“那些大妖折騰出一條特比龍把黑獄內堡城墻弄塌了”
吳先生眨眨眼。
“一條特比龍而已。”
半晌,他才嘟囔著,撿起落在地上的書,翻了幾頁重新蓋在臉上,書下傳來含糊的聲音“果子不就是用來吃的嘛誰吃都差不多差不多呼,呼。”
打了兩聲呼嚕后,書下忽然又傳來先生斷斷續續的聲音,仿佛在說夢話
“那座城本來就是要塌的呼呼區別在于是誰弄塌呼呼以及用什么辦法弄塌的呼呼相對來說如果城墻被那頭特比龍弄塌學校大概會很高興吧。”
“畢竟辛苦折騰了那么久,呼呼”
黃花貍掂著爪子里另一根小魚干,猶豫片刻,始終不舍得丟出去,最終罵罵咧咧著,咬掉魚腦袋,一邊嚼,一邊惡語相向,繼續低頭看起茶碗里的實況轉播。
鄭清覺得這個世界壞掉了。
各種意義上的。
前一秒,宥罪獵隊的年輕巫師們還在分析黑暗議會的陰謀,黑貓在爭辯自己是有獨立貓格的生物,頭頂兩輪太陽依舊耀眼,大巫師與大妖魔們的交戰華麗而膠著,朱思被那頭米戈攬在身下,鄭清手中的法書上散發著令人心安的平和氣息。
后一秒,黑獄內堡的城墻就轟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