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表達的意思有些模糊。
其他人聽的一頭霧水,但鄭清卻立刻明白它想表達的內容。失去符槍抽取禁咒逸散的氣息后,越來越多的魔力積聚無法宣泄,導致他眼睛流血。
所以他需要一個新的宣泄口。
就是黑貓提到法書。
那是鄭清第一次接觸巫師世界時,在上元書肆用一粒銅子兒定制的法書稍早些時候,某天夜里,年輕巫師夢游中在那本法書上寫滿了咒語。
后來先生告訴他,那天夜里他在法書上記錄下來的是一道引導咒,一道可以誘發出禁咒的咒語,打個比方,那道咒語算得上是鄭清身上禁咒的扳機。
雖然鄭清一直不清楚這個扳機怎么扣動,黑貓是如何知道自己身上有這個扳機的,但并不妨礙他老老實實聽從黑貓的指揮,飛快的把手伸進灰布袋,摸出了那本乳白色、封皮厚實、裝了銅釘與皮質搭扣,觸感很好的法書。
指尖甫一碰觸到法書封皮,積聚在心湖上空的禁咒氣息便如決堤的洪水,傾瀉而出,鄭清幾乎可以聽到那股氣息順著指尖咆哮著,涌入法書時的聲音。
他拿出法書,輕輕的松了一口氣。
再次看向迪倫手中的小鏡子,鏡子中,他的眼角已經不再淌血,整個人的臉色也好了許多。
“撐不了多久的。”
年輕巫師掂了掂手中的法書,意外發現自己能夠感知到它的容量可以容納大約不到十發符彈的禁咒氣息忍不住抬頭看向黑貓“裝不下怎么辦翻開書念一遍里面的咒語”
“如果你想再回空白之地的話,”黑貓瞥了男巫一眼,似乎注意到他眼底那絲滿不在乎,立刻補充道“或者更糟糕不是每次都有那么好運氣的。”
旁邊,幾位宥罪的獵手聽著一人一貓之間仿佛啞謎般的對話,一臉茫然。只有當黑貓提到空白之地時,蕭笑瞳孔微微一縮,卻也只是默默低下頭,并未多說什么。
“那裝滿了怎么辦。”
鄭清有些發愁的抓著那本法書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換了容器之后,綴在心湖與容器之間的管子也發生了變化,變的更粗更大,這導致他之前的估算稍稍有些偏差,法書被裝滿的時間可能會比他預計的更早、更快。
“懷表。”
黑貓不耐煩的甩了甩尾巴,嘴里蹦出兩個字,但看上去卻沒有進一步解釋的打算。鄭清眼前一亮,立刻想起先生送給自己的禮物,頓時又多了一絲安全感。
法書、懷表。
兩個裝在堤壩上的簡易的安全閥,讓鄭清在回到第一大學之前,能夠稍稍控制一下潰壩的速度。
內患消弭之后,男巫終于意識到之前被忽略的一些細節,狐疑的看了黑貓一眼“你怎么知道這么多事你跟先生有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