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落在那些奇異色彩上,蒸起陣陣氤氳。
黑貓收回目光,看向兩位年輕巫師,重復著大叫道“快走等祂回過神,等它們適應了光線后,你們想走都難了”
說話間,它已經漲大至數米高低,同時伏下身子。
鄭清看著黑貓那雙紅寶石般剔透的眸子,點點頭,率先爬上了黑貓的脊背,然后翻開法書,念動咒語,召喚出數條堅韌的藤蔓,構筑出軟梯,讓女巫也爬了上來。
至于朱思,則八爪魚般貼在女巫身后,仿佛一個人形小書包。
以藤蔓為韁,以藤席為鞍,兩位年輕巫師還未坐穩,黑貓便支起身子,撒腿就跑。呼嘯的風聲從鄭清耳邊刮過,男巫瞇著眼,看著黑貓前進的方向,半晌,才意識到一件事。
“黑獄古堡在哪里”
他環顧左右,四面八方亮堂堂一片,原本作為燈塔為一行人指路的黑暗中的那點光芒,已經徹底淹沒在無邊無際的白晝之中。
黑貓埋頭狂奔,須臾間便躥出數里遠,鄭清扯著嗓子的喊聲剛剛出口,便被周圍狂飆的野風撕扯個粉碎。
但因為男巫喊叫的距離與黑貓耳朵很近,他的問題仍舊傳入了黑貓耳中。
黑貓不為所動,繼續埋頭狂奔,一連越過十數座山頭,直到那條由奇異色彩構筑的貫穿天地的巨龍變成一條細線,徹底消失在某座大山背后,黑貓才放緩腳步,喘了幾口氣。
風聲漸歇。
鄭清終于可以把埋在黑貓頸背間的腦袋抬起來,他呸呸著,吐出剛剛不小心咬進嘴里的幾根貓毛,半晌,才回過神,氣急敗壞的喊道“跑之前能不能給個提示我的符槍差點掉路上”
所幸蔣玉眼疾手快,抬手釋放出一道束縛咒,將被吹飛的符槍捆在了男巫背上。
黑貓打了個響鼻,回過頭,斜乜了男巫一眼“你那符槍早點丟掉為妙老老實實學習魔法練習咒語就好,玩什么血咒符彈,討巧的捷徑。”
鄭清微微皺眉,感覺黑貓話里有話。
還未等他細問,便聽旁邊蔣玉低呼一聲“我怎么覺得這里我們來過”
黑貓與鄭清聞言一愣,齊齊打量起左右環境,雖然之前一直行走在黑暗中,但頭頂有嘒彼小星召喚出的星光,幾人對路上的環境還是有一些印象的。
鄭清看著山腳下遺留的某些痕跡,眼角跳了跳,瞄了黑貓一眼,輕聲道“你是不是跑反了”
黑貓板著臉,嘴角的胡須耷拉下去,嘴里咕噥著斷斷續續的話“沒道理啊我循著魔力波動最強盛的方向理論上不應該這樣啊”
鄭清揪住黑貓頸間的軟毛,用力拽著,叫道“別理論不理論了黑獄的天都亮了我們要盡快找到黑獄古堡”
“那你說往哪里跑”黑貓惱火的抖了抖耳朵。
鄭清遲疑幾秒鐘,下意識摸了摸手中的符槍。槍身上,那幾個黃色風車狀的符文緩緩轉動了兩下,然后鄭清看到一絲微風拂過黑貓背上的軟毛。
“順著風跑。”男巫一拳砸在手心,做出了最后的決定“沒有燈塔、這個世界的魔力又在躁動,我們只能相信與光一起誕生的風了。”
“風吹向的地方,肯定與光誕生的地方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