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段旅程,還有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在距離出發點大概一千公里左右的地方,一行人經過一片充斥著死寂氣息的場域。與黑獄其他地方的沉寂相比,這片地域的死寂顯得有些新鮮。
就像同樣是一片寸草不生的地域,戈壁灘上的荒蕪與孕育它的天地分外契合,荒涼的自然;而被大火肆虐過后的山林與草原,死寂中卻孕育著一抹生機,荒涼的不自然。
用蔣玉的話來說,就是這片地域的死寂缺乏歷史厚重感,甚至可以感受到一絲殘留在天地間的魔力波動,仿佛有兩位強大的巫師不久前剛剛這里決戰過。
鄭清端著符槍,警惕著左右,對女巫的猜測不置可否。
因為那絲殘留的魔力波動,這支隊伍暫時停止前進,黑貓召喚覆蓋范圍更廣的月出皎兮,將這片荒原徹底照亮。
目之所及,一片灰飛煙滅的場景,平坦的曠野上沒有一塊大些的石頭、沒有一株枯樹、沒有一頭妖魔、甚至沒有一座稍顯突兀的小山包整片荒原仿佛被一位巨人用手掌撫平,地上遍布黑色的灰燼。
鄭清眼角微微抽搐,抱在懷里的符槍悄悄放低了槍口。
蔣玉也蹙起眉,鼻翼微微翕動,她困惑的發現,這片死寂的地域給人一種熟悉的既視感,仿佛她曾經在哪里接觸過。
黑貓豎著尾巴,從前面溜溜達達走了回來。老巫妖佝僂著身子,謙卑的綴在黑貓身后不遠處。
“你干的”黑貓很不客氣的瞪了鄭清一眼。
蔣玉臉上露出一絲恍然。
鄭清尷尬的轉過臉當月出皎兮升起來之后他就清晰的感受到,這片區域殘留的魔力與自己的符槍產生了一絲莫名的互動,聯系到之前進入黑獄時曾經在半空中胡亂開槍,他頓時醒悟,這片新鮮的死寂是自己造成的。
那枚符彈消失在夜幕中后,鄭清一度擔心會不會造成什么麻煩,但考慮到黑獄中除了囚徒就是荒原,這點擔憂最終被他置之腦后。
不曾想會在這里再次見到自己的杰作。
“運氣不錯,”年輕公費生干笑兩聲,手中符槍的槍口放的愈發低了一些“我之前還擔心不小心一槍打死某位守衛黑獄的巫師終于可以松口氣了。”
黑貓歪著腦袋,盯著男生。
“很有趣”
黑貓黝黑的貓臉皺成一團,眼中滿滿的惱火“你現在就像一個三歲小兒,拎著一把太白金精打造的刀子,大大咧咧走在鬧市中每一次開槍,都會引來市場上那些覬覦的目光;每一次開槍,都有自己被劃傷的可能性還覺得有趣嗎”
鄭清低眉順眼,老老實實接受自己影子的教訓。
這讓黑貓感覺自己一爪子抓在了棉花里。
“既然沒什么異常,那我們繼續趕路吧,”
蔣玉適時打了個圓場,同時指了指半空中那輪鍋蓋大小的圓月“月出皎兮浪費的魔力有點大,而且太亮了,讓我們很難看清燈塔的位置還是繼續用嘒彼小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