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胖子忍不住打破了場間沉默。
“黑潮爆發與黑獄里那件事,會不會有關系”
辛胖子謹慎的看了看左右,壓低聲音,似乎擔心有人會偷聽似的“我們攪進那件事情,肯定會很危險。”
“當然,”迪倫似乎沒有抓住胖子話里的重點,一面抖了抖落在自己藍袍子上的幾根枯草,一面滿不在乎的補充道“一群注冊巫師都不是的一年級生去抓捕通緝令上的妖魔,毫無疑問,是非常危險的事情尤其現在這種情況下,學校守護法陣也幫不了我們什么忙。”
話雖如此,吸血狼人先生的臉上卻沒有多少害怕的表情,看上去反而挺高興。這讓胖子摸不準他想表達什么意思,一時語塞。
與之相比,這支臨時獵隊的隊長大人就不那么客氣了。
“危險、危險、危險”
張季信似乎有些惱火同伴們的不自信,語氣中多了幾分嚴厲“狩獵從來都不是什么安全的游戲如果抱著那種滑稽的念頭,早點告訴我,我可以做主讓他退出這次行動”
迪倫站在紅臉膛男巫身后,悄悄沖胖子做了個鬼臉。
胖子臉頰有些發熱。
“我剛剛不是那個意思,”他嘟囔著,卻又忍不住反駁道“但迪倫說的有道理之前在幻夢境里,我們幾個人被那小娘皮幾秒鐘內撂倒,現在送上門就算捉住尼基塔的尾巴,也會被她按著打。更何況她還很可能有一群幫手。”
這番大實話即便張季信也無法反駁。
“不要考慮那么多,”蕭笑似乎這時才注意到同伴們低聲的爭執,目光從手中的水晶球上挪開,眼中還帶著幾分占卜后的空洞“這里是布吉島,是巫師的主場,不是幻夢境,我們不需要跟她糾纏,捕捉到她的蹤跡后交給學校處理就行司馬跟我說過,丹哈格的執法隊就在學校附近北區巫師的大賢者也會很高興堵住黑潮的源頭。”
“我們也要相信自己”張季信拍了拍腰間的口袋,半是安撫、半是炫耀的補充道“這次出發前我翻了箱底,帶了幾塊玉符,里面封著老頭子的影子在幻夢境我大意了,被那小娘皮抓住漏洞,這次她只要敢在我面前出現,最少賞她個半身不遂”
一席話氣勢十足,很是鼓舞人心。
“所以說,”蕭笑適時總結道“我們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抓住尼基塔”
話音未落,一只青色紙鶴便突兀出現在占卜師鼻尖之前,撲閃著翅膀,細長的紙喙間傳來宥罪獵隊尋獵手冷靜而短促的聲音
“湖邊有線索”
四位年輕巫師互相對視一眼,張季信飛快的打了幾個手勢,幾道身影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之后。
距離那株返魂楊十數米之外,一叢灌木旁。
蕭笑單膝著地,手中的銀制小刀小心撥弄著面前一只死去的老鼠,他的身后是寂靜河淙淙的流水聲,身前則是略顯尷尬的藍雀。
“原本我只是用劍鞘尖壓著它的尾巴,不讓它跑掉。”事關前因后果,藍雀很少見的認真解釋了一番“但當我給你們飛了紙鶴后,這只老鼠突然就發狂,咬斷了自己的尾巴然后我一不小心,劍尖點在了它的后頸處。”
“老鼠脖子非常脆,這不是你的錯。”張季信安慰的拍了拍尋獵手的肩膀。
“這是學校地下那群會說話的老鼠吧,”辛胖子則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蕭笑剛剛切下的那件紅色馬甲“我記得這段時間它們都躲的不見影子了怎么會在這里”
“daak不是也雇了兩只嗎”張季信捏著下巴,眼睛中難得閃過一絲精明“我記得叫什么耳朵的”
“叮當耳朵與叮咚耳朵。”迪倫立刻補充道“我聽清哥兒說過,好像因為有只貓找鼠仙人的麻煩,所以它們都跑路了不知道為什么會在這里。”
蕭笑最終沒有剖開那只死老鼠的肚皮。
他抬頭,看向身前的劍客“你剛剛說的線索是什么”
藍雀指了指不遠處“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