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句話,它是在問肥瑞。
肥瑞正焦躁的沿著一座矮小拱門爬上爬下,來回踱步。
“沒有沒有沒有我什么都沒聽見”
它爬到拱門左側的立柱頂端,像一頭圓月升起前的狼人般,支起身子,屈著前肢,爪子徒勞的抓著空氣,雙眼睜的極大,仿佛要把眼珠子都擠出來似的
“為什么你們還有時間關心貓,關心酒關心那些狗屁都不是的事情黑月的影子已經照在寂靜河上了黑月都照在寂靜河上啦”
說著,它抬起頭,用爪子指著山對面云霧繚繞的斜坡,第三遍重復著尖叫道“黑月都照到寂靜河上了啊那個骨頭架子什么時候才能真正動起來”
“我說的是真正動起來”
“而不是像一個得了腦梗的癡呆癥患者,只有小手指能抽搐著動兩下”
“難道我們要等到黑獄里面兩邊都打完,學校的守護法陣重新發動起來之后再出去嗎難道你們打算出去后直接面對暴怒的第一大學嗎”
“難道你們想等迷霧把玄黃屎拉出來之后,從他的屎里提煉點什么東西吃嗎我是鼠科郎不是屎殼郎”
“你們再磨蹭下去,我就不玩了”
“我要回去我要去找校長我要跪在他的靴子前,親吻他的鞋尖我要主動在腦門按個竹蜻蜓,給鄭清那臭小子表演空中芭蕾我要繼續在他家的暖氣管道上爬上爬下,聽他一個月給我改三次名字”
“我不陪你們玩了”
肥瑞聲嘶力竭的吼完最后一句話后,終于喘了口氣。只不過它的咆哮聲仍舊回蕩在兩座大山相夾的山谷間,攪動著周圍彌漫的云霧,露出對面山坡上擺出攀爬姿態的巨零三的身影。
鼠仙人與流浪巫師同時斜著眼,表情微妙的看著因為過度泄氣,已經縮成乒乓球大小的肥瑞。
盯著它像一只內分泌失調的河豚般漲大又縮小。
半晌。
流浪巫師才舉起酒杯,小呷了一口,然后繼續搖頭“肉豆蔻又有點多,酒味壓不住辛辣了。”
鼠仙人則踮起腳尖,伸長胳膊,安慰的拍了拍掛在立柱頂上的小老鼠“那只黃花貍比狗屁厲害多了,我們都不是它的對手,所以才一直呆在這里,難道不是嗎當然,當然,這不是你的錯你只需要多一點耐心,然后再多一點耐心。”
肥瑞聽著兩個同伴的反應,愈發沮喪與泄氣,整只鼠都要縮成一個曬干的核桃模樣了。
“戰爭不是一天打完的,”山腰間云霧攪動,杜澤姆博士瘦高的身影越過那些流淌的霧氣,緩緩出現在三位合伙人面前“尤其涉及高階巫師的戰爭我們還有充足的余量。”
“賢者之石已經安裝完畢,我們需要給巨零三多一點調整的時間。”
“畢竟,祂沉睡的時間太久,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