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渾濁的海水漫過你的腳丫,你才意識到潮水上漲的時候,已經太晚了。洶涌高大的水墻轉瞬就會撲過堤壩,淹沒目之所及的一切。
尤其對鄭清而言。
他身處半空,周圍沒有一點兒借力之處,距離那輪黑月又很近。
漩渦中心傳來的吸引力猶如一根根綿密結實的細線,從黑月中垂落,纏繞在男巫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把他向那輪漆黑中拖去。
鄭清驚惶的掙扎著,試圖從口袋里摸出幾張泰山符,壓在自己身上,然而淡黃色的符紙一出手,便被無處不在的吸引力撕得粉碎。
年輕公費生只來得及向下大喊一聲
“抓住尼基塔別讓她跑了”
便嗖的一下,化作一道流光,被吸進了黑月之中,眨眼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為什么不攔下他”
四十一霍然回首,看向抱陽子大師,表情非常嚴肅“您應該知道,他很特殊這屬于有關部門工作范圍之內。”
老巫師花白的頭發在黑月引力之下輕輕飄搖。
“就是因為他很特殊。”抱陽子大師瞪著那輪黑月,渾身魔力起伏不定,低聲說道“理論上,黑獄的入口只會主動接引兩種巫師,獄卒以及囚徒。”
四十一的眉頭漸漸蹙起“他不是獄卒。”
黑獄看守者的身份,需要經過巫師聯盟認證以及一系列極其嚴苛的考核,據四十一的了解,鄭清是絕對沒有可能持有黑獄看守者資格證明的。
抱陽子大師垂下眼皮,眼底閃過一絲莫名的色彩“就像之前他被學校的守護法陣鎖定,我原以為是那兩頭小女妖的緣故,現在看來,這個孩子身上應該有某些更危險的氣息危險到黑獄認定應該把它關起來。”
“但您可以阻止這一切。”四十一固執的搖了搖頭。
老巫師微微嘆口氣,抬起胳膊,向青袍男巫展示自己微微顫抖的手指“不是不做,而是做不到。黑獄現在屬于一處因果斷絕的戰場我的力量貿然接觸那輪黑月,是非常危險、危險的事情除非我打算插手黑獄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換句話說,越是高階的力量,此刻受到的束縛就越嚴重。”
“相反,那些法力低微的孩子,比你我更適合處理這里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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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抱陽子大師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座涼亭,看著整緊張有序忙碌著的學生會干事們,若有所思“或許學校的占卜師們早就預測到了現在發生的事情所以今天出現在湖邊的大巫師,除了一無所知的我,就只剩下那頭一只躲在圖書館的章魚了。”
一直臥在兩位巫師腳邊的大黑貓緩緩起身,撐著前爪,拉著腿,抻了個大大的懶腰。
它甩了甩尾巴,回過頭,看向老巫師。
“你可算不上一無所知,”黑貓抖了抖耳朵,聲音顯得有些沙啞,看向老巫師的眼神充滿了譏嘲“別看我長得黑但跟你們這些老巫師一比,我簡直像天使一樣純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