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看向蘇施君,繼續說道“而定前道,就是鉗子的作用了。如果說釘子是讓占據優勢的一方釘住歷史的節點,不至于被對方溯著時光長河逆流而上,釜底抽薪;那么鉗子就是讓占據優勢的一方鉗住未來最大的可能性,沿著時光長河順流而下,絞碎每一絲失敗的可能性。”
“也就是說正面戰場開始之前,已經有一支巫師軍隊在歷史中作戰,另一支巫師軍隊在未來作戰”
蘇施君臉上露出一絲贊嘆的表情,身后那四根狐尾也下意識搖晃起來,似乎能夠感受到浩浩湯湯時光長河里的洶涌澎湃,同時她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但在我印象中,未來有無限可能性,我們獵隊的數量卻是有限的怎樣用有限的獵隊鉗住無限的未來”
“鉗不住的。”魂不語搖搖頭,表情稍稍嚴肅了幾分“正常情況下,鉗形攻勢是指左右包抄的戰術,仿佛一只螃蟹的兩個鉗子,兇狠的扎向敵人柔軟的咽喉,打亂對方布置。”
“但在魔法戰爭中,鉗形攻勢的兩個鉗子則像陰陽魚一樣,首尾相鉗。”
“數百支獵隊在不同時間線上發動攻勢,一半獵隊順著時間線劃水,偵知相關時間線上的每一點細節;另一半獵隊則憑借倒果為因的優勢,將相關時間線上可能引發失敗的變數悉數消滅。”
“這就引發了連鎖的后果因為敵人不會任憑我們的獵隊肆意篡改未來。它們也會派遣相同的戰術小隊,改變我們試圖固定的時間線。”
“就這樣,時間線會受到兩股不同力量的影響。在不斷回溯與固化中變得越來越多。每一根時間線,都會牽扯出無數新的因果線。”
“我們都知道,時空是有壽命的,這就意味著,時間線不可能被人無限回溯或者固化。”
“每一次回溯,都會讓因果線更加混亂以至于到了最后,這些時間線與因果線相互糾纏在一起,變成一團亂麻,徹底纏繞在以這片戰場現在為核心的一段時空片段上,導致這片區域時空僵化。”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就像一鍋清粥,在火焰的烹煮與湯勺的攪拌下,變得越來越粘稠,直到最后,變成石頭般僵硬這片足夠結實與固化的時空,才能容納足夠多高階巫師在其中戰斗,而不至于被輕易打碎。”
“與此同時,這片僵化的主戰場就像一個被鐵絲網包裹住的冰球漂浮在時空長河中,卻又與時空長河隔絕,任何一方都無法借用時空的威能助戰。”
“這就是鎖子嗎”蘇施君抱著胳膊,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下一片平靜,誰能想到那如靜水般的平和下隱藏了怎樣的波瀾壯闊。
“賓果”
魂不語打了個響指,贊賞的看著這位月下議會里最年輕的大巫師,補充道“當然這只是鎖子的一部分,用來鎖定戰場外圍在戰場中,還會布置強大的八門金鎖陣,將那些妖魔們的目標緊緊保護在陣法中。”
“無法隨意穿梭時空、也無法通過擾亂時間線渾水摸魚,妖魔們唯一的選擇只有強攻。”米爾頓公爵終于再一次找到插話的機會,他重新舉起手中的酒杯,臉上絲毫沒有之前張口結舌的尷尬,彬彬有禮的笑道“而黑獄最不怕的,就是他們強攻過來。”
“論毀滅世界,整個宇宙都沒有比第一大學那些巫師更擅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