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施君的建議很令人心動。
但并不能讓人完全放心。
“那程序上面”科爾瑪舔了舔嘴唇,聲音還有些許遲疑。
從一頭羊身上薅羊毛,并不困難。
但如果這頭羊會魔法、還把身上每根羊毛都做了標記,那薅羊毛就成了一件很有風險的事情了。
作為曾經學生會的副主席,北區的賢者大人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第一大學審批制度的繁瑣與苛刻,這也是為什么基尼小屋壓力最大的時候,她都沒有把注意打到曾經的母校身上去。
她不想讓北區巫師剛剛誕生在這個世界上,就背負起沉重的枷鎖與負擔。
“現在是特殊時期,特殊情況自然需要特殊對待程序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蘇施君很有把握的扶了扶那副巨大的紅框眼鏡“巡邏隊需要全套巡邏裝備,需要消耗很多符箓、藥劑,需要在圖書館查閱陌生魔法動物的資料,以及一座實驗室關押非法越境生物這些理由都非常合理。”
旁邊,一直聽兩人聊天的胖女巫終于忍不住,重重的咳嗽了幾聲。
“這里是丹哈格”接待員試圖讓自己的語氣嚴厲一些,但她笑瞇瞇的表情卻出賣了這份努力“你們不能在我的辦公室討論某些不道德、甚至違法的內容”
“以九尾的名義,”蘇施君裝模作樣的舉起手,鄭重其事的說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第一大學”
這是一句毫無瑕疵的、正確的廢話,各種意義上的。
三位女巫同時笑了起來。
目送科爾瑪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深處,蘇施君才緩緩收回目光。
然后一卷嶄新的羊皮紙被胖女巫塞進她的手中。
同樣是一份申請表。
與這卷羊皮紙一同塞過來的,還有翠綠的羽毛筆以及噴了香水的羊皮紙墊子。蘇施君彈了彈手指,羊皮紙呼啦啦在半空中展開,躺在墊子上,吸飽墨汁的羽毛筆跳著優雅的圓圈舞,在申請表上留下一行行漂亮的花體字。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加了龍涎香的柑橘味兒,與羊皮紙墊子上香水混合,制造出一種更加復雜與濃郁的香氣。
“年輕真好,總是充滿活力與勇氣。”胖女巫深深吸了口氣,頗為感慨道“雖然不喜歡那所學校霸道的作風,但必須承認,他們在培養年輕巫師上非常成功你是這樣,剛剛那位大巫師也是這樣。”
“科爾瑪比我還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