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毛豆也在一旁勇敢請纓。
“不是爭搶的問題。”蕭笑扶了扶眼鏡,否定了辛胖子打算獨吞的想法“就像尼基塔剛剛說過的那樣,如果湯里含有某些物質只有喝過湯的人才能找到回家的路,那我們必須每個人都喝一點。”
“我想,我應該能找到五個不,九個碗。”蔣玉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看上去有點不確定。除了宥罪獵隊的五位獵手,還有朱思、朱朱、尼基塔以及毛豆,總共九張嘴。
“喵喵”灰狗子再次叫喚了兩聲。
鄭清留意到毛豆的聲音。
“你想喝這些湯”他有些驚訝的看向狗子,毛豆立刻飛快的搖起了尾巴,給出肯定的答復。男巫遲疑的看了同伴們一眼,然后又看看那口咕嘟著的坩堝,最后點點頭“那就交給你了。”
獲得許可后的毛豆立刻撲到坩堝旁,毫不在意那朵橘紅色的火焰,徑直把舌頭伸進蘑菇湯里,噗嗒噗嗒的舔起來。
辛胖子聳聳肩,放棄與狗子搶湯的想法。
“你不怕沒喝湯的人回不去嗎”坐在臺階上的尼基塔吆喝了一聲。
“原本還是有點擔心的,”鄭清看著女妖,滿臉誠懇“但是聽你這么一說,忽然覺得不喝應該是個好事”
話音未落。
只聽噗的一聲,一根粗大的觸角便從狗子的左肩胛骨上冒了出來,仿佛一條增生的手臂,上面布滿了猙獰的洗盤,滑膩的黏液順著淡紅色的皮膚緩緩淌下。
年輕巫師們驚叫著,不約而同向后退了一步。
似乎聽到鄭清的驚叫,狗子喵喵著,回過頭,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珠眼眶周圍已經浮起一層短小的肉芽,仿佛活物般,正胡亂蠕動著。
雖然回過頭,卻并沒有阻止狗子繼續喝湯。
因為它的頸子下不知何時探出一條鮮紅的管子,探進漆黑的坩堝里,正咕嘟咕嘟抽取著鍋里的蘑菇湯。
蘑菇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少。那些肥厚的蘑菇片也被肉管上的細牙撕碎,和著清澈的湯汁,一齊被它吞進肚子里。
伴隨著蘑菇湯的減少,伴隨著一根根觸角從狗子的身上、嘴角以及眼眶中躥出,毛豆的體型變得愈發瘦削。幾乎可以清晰看到它每一根肋骨、以及附著在骨頭上那些細密的血管。
鄭清甚至懷疑他聽到了血管里血液在汩汩流淌。
“它們又瘦又饑渴,”蕭笑夢囈般的喃喃聲在鄭清耳畔回蕩“仿佛整個世界的邪惡都集中在它們消瘦的身體里剃刀般鋒利的牙齒,猩紅的目光,以及不斷起伏的淡藍色皮膚它們是諾斯意迪克的后代,庫蘇恩的惡臭,它們在那可怕的阿撒托斯的漩渦中永遠嚎叫是的,這些來自遠方的獵人,就是廷達羅斯獵犬。”
宥罪獵隊的年輕獵手們下意識擺出戰陣,警惕的看著坩堝前那團在煙霧與淡藍間掙扎的灰影。
便是尼基塔,也收起臉上嬉笑的表情,看著那團蠕動的影子,表情嚴肅。
鄭清現在可以確定那鍋蘑菇湯的效果了。
那鍋湯通過一種夢幻般的方式純化了毛豆身上的血脈,讓它變得更像一頭真正的廷達羅斯獵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