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的視線在小女妖身上定了定,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看向尼基塔“你的那些下屬呢那些古革巨人、夏塔克鳥群,還有食尸鬼你能聯系到它們嗎”
“我怎么知道。”女妖扯了扯嘴角“但我猜,神廟老頭應該沒有那么大的法力,可以把一整支軍隊都挪到這里。”
“希望它們不要毀掉烏撒城。”鄭清很沒底氣的為那座小城祈禱了一秒鐘。以黑貓的身份,他很喜歡那座貓之城,不希望因為自己的緣故給那座小城帶去災難。
“阿塔爾大長老既然把我們送來了,那他一定有辦法對付那些妖魔鬼怪。”蕭笑寬解了鄭清一句,然后扶了扶眼鏡“現在,我們需要考慮爬山的問題以及,要不要現在進山。”
大晚上擅闖一位黑巫師的宅邸,聽上去不是聰明的選擇。
但既然阿塔爾老人選擇在這個時間段將他們送到這里,應該是有別的深意。鄭清抬頭看了一眼昏暗的天色,感受到同伴們的注視,最終下定決心。
“進吧。”他晃了晃手中的符槍,底氣十足“我感覺隨時都可以再來一發”
“我喜歡這種講道理的方式。”張季信摩拳擦掌,嘿嘿笑了起來。
蔣玉在鄭清發話的第一時間,便翻開了手中的法書,低聲吟誦出一道咒語“彼月非微,此日非微。”
一群細長的覃類植物排著整整齊齊的隊伍,從女巫的法書中跑了出來,蹦蹦跳跳著,向林子深處跑去。
它們的蘑菇頭上冒出一朵朵金黃色的陽光,如同氣泡般,晃晃悠悠飄到半空,然后砰然破碎,灑落一地陽光,驅散了沉沉的夜色。
樹林、小路與木牌,被鍍上一層光暈,讓這一小塊區域擺脫夜幕的籠罩,回到了黃昏時分。
“有光的感覺真好不知道這次回校后,有沒有機會去黑獄參觀。”辛胖子走在尼基塔身后,故意很大聲的說道“據說那是一座永遠處于黑暗中的監獄,獄卒們會吃掉那里的每一絲光線,黑獄里的囚徒,好像只能用手的觸摸來判斷自己是坐在餐桌邊還是馬桶邊”
“我覺得正常人用鼻子就可以做出正確的判斷。”女妖毫不在意的瞥了胖子一眼“當然,不排除有人脂肪過剩堵塞鼻腔。”
胖子的藍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發灰。
為了避免他被牙尖嘴利的女妖教訓的更慘,鄭清連忙岔開話題“胖子,你跟長老之前是從這條路下山的嗎”
辛胖子張了張嘴,似乎想要沖女妖再說點狠話,但最終選擇了放棄,很是憋悶的咕噥著回答道“沒錯。”
“跟我們說說那座老宅吧。”
“沒什么可說的就是一座陰森森的屋子。我們當初從院子里出來的時候,也沒看到阿塔爾老人提到的什么黑巫師如果那里真的住著黑巫師,我們不可能那么輕易離開吧。”
“或許這正是為什么阿塔爾老人夜里送我們過來的緣故。”蕭笑的聲音從鄭清身后傳來,聲音不高,卻足夠清晰“很多被魔法封閉的區域,只有在月下或者夜色中才能露出它們正在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