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豆再一次出現在鄭清面前時,身上背著一塊玉符。
那是一塊成八面體,上面篆刻了密密麻麻細小咒式與魔文的玉符。
鄭清將那塊玉符拿在手中,符上清光流轉,傳入一道訊息,男巫立刻知曉了這塊玉符的作用與效果。它可以檢測妖魔的身份,并化出無形的枷鎖,鎖死妖氣與魔力。
有了它,鄭清就不需要時時刻刻拿槍指著尼基塔了。
當然,這塊玉符還有另外一個不能明說的作用。倘若鄭清真的墮落了,在拿到那塊玉符的同時,就會被玉符封禁全部能力。
眼看鄭清拿起玉符,并掛在尼基塔身上,宥罪小隊最后一點疑慮也被打消了。
藍巨人像放了氣的皮球一般,嗤嗤著,從數十米高的龐然大物重新化作淡藍色皮膚的小胖子。蕭笑收起一直頂在腦袋上的烏龜殼,蔣玉也把法書塞回包里。
只有張季信的拳套,戴或者不戴在手上區別不大,所以他沒有除下它。
“你是怎么從隊伍里消失的”
這是兩支隊伍見面后,蕭笑對鄭清說的第一句話“我記得很清楚,在經過奧西街的時候,你還在那張席子上然后過了不到五分鐘,你就消失掉了。”
對于自己如何離開藤席,出現在迷魅森林深處,鄭清也不甚了了。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并不是他使用魔法或者他自己想這么做。
“我不知道,”年輕公費生攤開手,猜測道“或許這是屬于幻夢境的某種特殊現象,也可能是命運在開玩笑。”
說著,他伸出手指,指了指頭頂那片色彩斑斕的云層。
“那條三個腦袋的黑蛟呢”與蕭笑不同,身為宥罪主獵手,張季信對那些充滿魔法式美感的事情更感興趣,第一時間蹲到尼基塔面前,急忙忙追問“你是那條黑蛟的主人嗎能不能便宜點賣給我”
“是沒收,”鄭清打斷張季信充滿學生呆氣的提議,吐槽道“她是妖魔,給她玉幣也沒用或者說,你打算跟妖魔做交易”
第一大學九有學院的學生與妖魔做生意尤其當事人還是準雷哲的弟弟傳出去,貝塔鎮郵報的編輯們能興奮一整月,說不定他們今年的獎金都有著落了。
“口誤,口誤。”張季信立刻醒悟,回頭,沖大家尷尬的笑了笑,然后才板起臉,追問道“咳,那條黑蛟還活著嗎”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尼基塔自然不愿意在這種事情上與刀子們較真。
“我不知道。”她重復了鄭清剛剛說過的話,舉起自己的手腕,露出那只黑色的鐲子“呶,這就是那條黑蛟,船長給我的禮物平時它都化作鐲子理論上,它還活著。”
“理論上”這一下,鄭清都有點好奇了“它活著或者死了,你自己也不知道”
“不知道。”尼基塔充滿怨念的瞥了年輕公費生一眼“自從你一槍轟平了那片迷魅森林后,它就再也沒有一點兒動靜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嚇死了總之,我召喚了它好幾次,都沒有反應。唔,我感覺它現在的狀態有點類似烏龜冬眠”
鄭清不知道自己那一槍還有這樣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