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塔克的口水堪比最古老的綠龍,其中混雜了許多劇毒與腐蝕性的液體。原本就被爆炸毀的一塌糊涂又遭受夏塔克鳥口水的洗禮所以,當尼基塔從迷魅森林深處趕來后,呈現在她面前的只剩下一座冒著刺鼻味道、足足有數米深的大坑。
在這樣的遺跡中不要說分辨曾經使用的魔法痕跡便是還原它曾經的面貌都是一件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女妖面無表情的盯著那個深坑沉默良久。
夏塔克鳥群仍舊盤旋在橡木林的上空投下一片深重的陰影。只不過鳥群的首領那頭最大的夏塔克,卻不在自己的群落之中。
它匍匐在斜坡下方,張開雙翅,巨大的馬頭幾乎要鉆進泥土之中,兩條只剩下米許長短的殘肢以一種奇怪的角度向后撇去傷口仍未完全愈合綠色的血液洇濕粗糲的石子地。
但這只大鳥身上卻絲毫看不到之前暴躁的氣息。
它只是張開雙翅渾身戰栗著默默等待女妖的裁決。
“失誤是這個世界上最糟糕的字眼。”
女妖盯著那座深坑,語氣淡漠的評論道“一瞬間的失誤,就可能造成漫長的痛苦與悲劇或許你覺得腿斷了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但是相信我,這個世界上有許多事情,比斷了兩條腿更悲慘。”
夏塔克首領的腦袋埋的愈發低了一些,身子抖的也愈發厲害了。
女妖忽然有些意興闌珊。
她抖了抖手腕,將盤在腕上的那條迷你三首黑蛟抖落在地上,隨口吩咐道“你的晚餐。”
黑蛟離開尼基塔手腕之后,迎風而漲,須臾間便從筷子粗細,化作茶杯粗細,然后是碗口粗細、水桶粗細,當它落地時,它的身軀已經比橡木林里最粗的那株老橡木還要粗大。
沒有搏斗,沒有慘嚎,也沒有掙扎。
仿佛一股陰風從深淵最深處刮過,三首黑蛟左右兩個腦袋咬住夏塔克首領的翅膀,中間的腦袋咬住它的脖子,只是一扯,便將這頭恍若小鯨的怪獸撕得粉碎。
綠色的血液雨點般落下,砸在焦黃的草葉與翻起的泥土間,為橡木林的邊緣抹上了一層瘆人的顏色。
尼基塔的目光從深坑上挪開,落到腳邊。
她的腳下,匍匐著幾頭年邁的老祖各,時間帶走了它們皮毛上的油光,也帶走了它們的膽氣,但卻讓它們積累了足夠的智慧。
不像那頭丑陋的大鳥,碩大的腦殼下,灰白質的量還沒有祖各的拳頭大。
“輪到你們了。”
“希望你們能說點有用的東西。”女妖伸出手指,繞了繞耳邊垂落得長發,順腳踢飛一只離她最近的祖各,看著那只棕色的身影在半空中滑過一道漂亮的弧線,心情終于好了一點點“否則我就把你們都喂給小黑當夜宵。”
三首黑蛟回過頭,張開嘴,試著露出一個馴順的笑臉。
綠色的血液順著它的獠牙與嘴角淌下,讓這個笑臉顯得格外猙獰,毫無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