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世界、夢中世界,都是隸屬于幻夢境的一部分,是幻夢境的邊緣角落。這一點在進入魔鏡之前,鄭清就已經知道了。
上一次在先生的關照下,他只在幻夢境的邊緣稍作停留,然后就在朱思的幫助下逃離了這座虛幻與真實交織的世界。
這一次,他主動投身魔鏡上的那條通道。
自然會順著那條通道滑很遠、很遠。
鄭清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腕上系著的紅繩與繩子上那枚早已干枯、流失所有魔力的迷榖木葉子。
那片葉子一如既往的安靜,沒有一絲反應。
男巫在心底微微嘆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那頭無面魔藏在幻夢境的哪個角落,也不知道朱思現在是不是還在幻夢境的邊緣。他只能寄希望于小女巫因為上次離開的時候,朱思告訴他,只要他再次來到這座世界,她就能找到他。
“那里是哪里”年輕公費生伸手指了指遠方。
越過草地的邊緣,隱約可以看到一條山脈的輪廓隱匿在淡薄的霧氣后。山脈前,能看到大片開發完好的農田、銀帶般的小河、翻滾的水車、籬笆、木屋、冒著青煙的煙囪,也能聽得隨風而來的狗吠。
“不知道。”女巫搖搖頭,停了停,反問道“我們往哪邊走”
向前,是大片開闊的草地,有人煙,有小河,有山脈。
向后,是茂密的森林,與大片發光的蘑菇。
鄭清看了看身前的草原,以及草原后那片人煙;又看了看身后的茂林,以及茂林中若隱若現的矮小的棕色身影。
“有一句老話,叫望川跑死馬,”他勇敢的看了女巫一眼,旋即移開視線,聲音不由自主低了幾分“雖然我們有甲馬符,但初來乍到,與幻夢境的原住民們接觸,我覺得不是一個安全的選擇。”
“而且在決定往哪邊走之前,我覺得我們應該先把人找齊。”
女巫點點頭,贊同了男巫的判斷。
這讓鄭清多了幾分信心。
“這是封裝好的迷榖木葉子,戴在身上,可以防止我們在幻夢沉淪。”他從灰布袋里摸出一大堆早已準備好的裝備,一一指點著
“這是靜心符與清心符,它們像蛇油一樣管用,不論什么時候,給身上掛幾張,總不會錯的還有這幾瓶魔藥,我請鄧小劍學長幫忙調制的,原本打算期末考試的時候用,可以幫我們集中注意力,穩固精神。”
看著眼前興致勃勃的男巫,蔣玉咬了咬嘴唇,將手指間掂著的一枚玉佩偷偷塞回腰帶里,然后笑瞇瞇的接過了年輕公費生的饋贈。
“你覺得他們離我們有多遠”她打量著玻璃瓶里那些打著旋兒的碧綠藥水,順口問道。
“這得問專業人士。”
鄭清眨眨眼,環顧左右,沒有看到那條灰撲撲的身影,于是搖搖頭,喊了一聲
“毛豆”
噗。
防護罩外,那些流淌著的五彩的風被一道灰撲撲的身影撞的粉碎。狗子搖著尾巴,興沖沖的看著法陣中的年輕巫師,輕輕柔柔的叫了一嗓子“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