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笑注意到了這一點。
“你今天為什么不去圖書館,跟伊蓮娜一起復習功課”他摘下眼鏡,揉著眼角,重重的打了個哈欠“反正你自己一個人也學不進去。”
“我們結束了。”年輕公費生低啞著嗓子,硬邦邦回答道。
“啊”
這個驚叫并不是蕭笑的聲音,而是從鄭清斜后方,辛胖子的床鋪里傳來的。
蕭笑也有些驚訝,但也只是放下正在揉捏眼角的手,認真看了鄭清一眼,似乎想知道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啊什么啊”鄭清順手捏了個紙團,砸進胖子的帳子里。
“我是說你們結束了”胖子的腦袋從帷帳里鉆出來,一副小報記者抓住大新聞的模樣。
鄭清用鼻子哼了一聲,忽然覺得沒有那么后悔了。
“當然結束了。”他做出一副高冷的模樣,語氣淡淡“如果我們還繼續,我現在應該坐在圖書館或者約塔餐廳而不是在這里聽你無聊的啊啊。”
“但是,”蕭笑已經重新把眼鏡戴了回去,表情嚴肅的看向年輕公費生“為什么呢任何事情發生總會有個理由,如果我沒記錯,你們昨天還在一起的吧。”
說著,他戳了戳自己的腦袋。
“哼。”鄭清不屑于回答這種問題或者說,他也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難道他要告訴自己的同伴,他只是一時沖動
“分了好”
胖子不知何時從被窩里鉆出來,擼著團團,煞有介事的分析道“按照我的看法,從一開始你就不是喜歡她,你只是好奇有吉普賽血統的她與你有什么區別,你的興趣更多的是獵奇,而不是愛情”
鄭清腦袋微微后仰,皺著眉,聽著。
胖子的分析意外與他信上的內容吻合雖然胖子只是個單身狗難道男生能夠想到的分手理由都這么大同小異嗎
這是個非常值得探討的哲學話題。
“所以說,結束萬歲”
辛胖子舉起雙臂,把肥貓高高舉過頭頂,用力的晃著,大叫道“我一直想對你說,你應該找個與自己血脈相近的朋友,即使再不濟,也要保證是比較純粹的地球血統的。要知道,那些吉普賽巫師總有些奇奇怪怪的觀念,就像你的她,你不覺得她的味道有些古怪嗎”
團團被他晃的頭暈,尖叫一聲,探出鋒利的爪子,給班納胳膊留下幾道淺顯的痕跡。
“味道”鄭清好奇的揚起眉毛。
胖子重新把肥貓摟進懷里,沉吟片刻,換了一種更充分的說辭“那種很濃烈的香味,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反正在她身邊我是無法呼吸的。”
“那不是體香嗎”年輕公費生咕噥著,在心底無聲辯解了一句“我倒覺得她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我好像聞到了失戀的味道。”迪倫悄無聲息從棺材里爬出半個身子,目光幽幽的看向公費生,仿佛神棍般低聲嘆息“這是春天落下帷幕的征兆。”
鄭清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這個點,你不該睡覺嗎”鄭清指著還掛在天邊的太陽,提醒道。
“睡覺哪有失戀的味道香。”吸血狼人先生絲毫沒有掩飾自己幸災樂禍的本質“如果你被伊蓮娜用柴刀砍的滿身鮮血,那就更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