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姚咬著煙斗,瞥了她一眼。
“這種事情校例里明確規范過,教授聯席會議成員、學院主要負責人,均不允許干涉學生自治組織人事安排。”九有學院的院長大人一本正經的回答道“所以我是不允許在這件事上發表自己看法的。”
“假設”
“我不會回答假設性的問題。”
“那么您覺得”
“有個詞叫燈下黑,換句話說,我對九有學院的學生們,總有這樣或那樣的忽視。所以沒有太多感覺。”教授不肯給女占卜師一丁點占卜的線索。
朱玲停了片刻,換了一種問法,鍥而不舍追問道“那阿爾法學院呢您更喜歡阿爾法學院的哪位學生”
“我喜歡并沒有什么用。”姚教授終于停下腳步,選擇結束這段話題“但是據我所知,阿爾法學院的學生們更喜歡那位名叫瑟普拉諾的小家伙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你們該去報道了。”
說罷,他推開身側那扇黑色小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光線驟然涌入年輕獵手們的眼中。
門后,是一座寬敞明亮的大廳。大廳高不見頂,頭頂是一片有著點點星光的虛空;地面是锃亮的黃銅地板,上面繪滿精致的符文,不時有銀白色的魔力在符線間閃過。
數不清的粗大蠟炬倒吊在虛空中,灑下一片片橘黃色的光芒,讓整座大廳都籠罩在恍若落日余暉的色彩之中。
大廳盡頭坐著幾位身軀龐大的存在,身高數十至數百米不等。祂們披著寬大的巫師袍,坐姿隨意,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柔和的七彩毫光,仿佛一座座小山。站在這些小山腳下的巫師即便仰著脖子,也看不清祂們的面孔。
張伯仁隱約看到那幾位顯露真身的大巫師面前擺放著巨大的餐盤,盤子里盛著整條的醬香虬龍與大王烏賊。大巫師們隨手撕扯下龍腿,慢條斯理的嚼著,四處彌漫的血氣里充盈著名為力量的概念,讓這位身材壯碩的獵手下意識咽了幾口唾沫。
大廳中央,有一排嵌著欄桿的黑色石臺,看上去像是銀行的柜臺。
柜臺有數十個窗口。
每個窗口前,都有一支長長的隊伍,排列整齊,緩緩移動。
隊伍中的每個人都是巫師,穿著黑色或灰色的巫師長袍,有的還戴著各色尖頂帽。沒有寵物亂跑,也沒有巫師交頭接耳大聲喧嘩。
除了吃零食的大巫師們,整座大廳顯得秩序井然,安靜且沉默。
“你們屬于最后一批報道的獵手,”教授站在年輕巫師們身后,補充道“大部分時候,占卜團會以獵隊為獨立單位分派任務但這是戰爭,任何一支獵隊都難免出現損傷。”
“占卜團會隨時關注受到損傷的獵隊,將這些受損的獵隊進行有機錯配,確保最大程度保持獵隊完整戰斗力。”
“所以你們需要在這里登記自己的特長、階位、拿到注冊證書的時間,豐富占卜團的信息現在,按照各自所屬類別,排隊登記去吧。”
說罷,教授的身影驟然消失在了原地。
幾位年輕巫師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