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妖雙拳、雙臂、雙肩、從上到下的骨節噼里啪啦一片爆響。粉碎的血肉被那黑色的拳頭裹挾著,速度絲毫不減,重重砸在了老巫妖的胸腔,再次響起一串連珠炮似的爆破音。
砰砰砰
幾口破碎的肉皮口袋從獵陣中倒飛而出,重重的貼在臟兮兮的墻壁上。壁上掛著的圖像里,一群眼中閃爍著紅色光芒的妖魔尖笑著,蜂擁而上,將那幾個破碎的皮口袋拖進沉沉的畫像里。
直到此刻,被另一位年輕獵手劈碎的砂石才緩緩落在地上。
塵埃落定。
露出這支獵隊隊長那泛著油光的結實上身。
“呸”他沖地上吐了一口濃重的唾沫“一群老不死的,也敢跟我比拳頭拳怕少壯沒聽過嗎”
地毯上,之前被獵隊隊長丟棄的斗篷下鉆出一個小腦袋,露出一名小女巫的腦袋。
她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左右張望著,雖然身子仍舊在瑟瑟發抖,但聲音卻比她的身子勇敢許多“還打不打還打不打”
“打個屁”獵隊隊長滿臉晦氣,回頭嚷嚷了一句“原本只想打烏利希那老鬼一個措手不及,沒想到撞到鐵板上準備跑路”
“好的”小姑娘頓時興高采烈起來。
“只不過”獵隊隊長緊了緊手上的拳套,兩眼發亮的看向屋子盡頭那面黑墻“好不容易來一趟,總要做點什么吧。”
黑墻上,那些裝飾著的、干枯的頭顱仿佛聽到了他的聲音。
在一片寒意中微微飄搖。
烏利希爵士睜開雙眼,表情有些困惑。
它轉頭,看了迷霧號船長一眼。
船長先生低著頭,似乎在思考妖生的哲理,絲毫沒有與老巫妖對視的想法。老巫妖把目光向旁邊挪了挪,落在旁邊的小女妖身上,尼基塔似有所查,臉上立刻露出討好的笑容。
烏利希爵士搖了搖頭,收回目光。
不論是矮人四處亂射的符炮、還是女巫狂暴的雷咒、年輕獵手的刀光,亦或者剛剛那位獵隊隊長撐霆裂月的一拳、打成一鍋粥的大廳,都不在烏利希爵士的目光中。
或者說,眼前的這一切,都不在兩位大妖的視線之中。
在它們看來,任何偶然的背后,都是一連串的必然。面前這支冒失的獵隊只不過是干擾它們視線的小蟲子。他們選擇在這里出現,那么一定有更加龐大的黑手,隱藏在他們身后。
那只黑手的目標可能是迷霧船長,也可能是爵士自己。
屋子里打的熱鬧。
大妖們的目光則早已越過這片混亂,落在了更為深遠的地方。
只不過任憑烏利希爵士龐大的神念在枯黃之地掃蕩數遍,任憑它枯瘦的手指捏斷上百根算籌,這些年輕獵手身后依舊一片死寂。
并沒有它想象中巫師聯盟重兵圍困、某些大巫師聯手圍殺的險惡。而且它也沒有察覺迷霧船長或者其他四海大妖們與這件事有什么關系。
難道真的只是個巧合
就在此時,老巫妖耳畔響起一聲輕揚的嗡鳴
“秘技燕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