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巫妖臉上的皺紋沒有絲毫顫抖,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這還不夠。”它手中的細杖在地板上跺了跺,發出咚咚的聲響“如果你們真的有誠意,就應該在半年前向我們發出邀約而不是在準備出發的前夕。”
“有什么區別嗎”迷霧船長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同時圓滑的回應道“難道你們沒有做好相應的準備嗎如果我沒記錯,最近半年回到枯黃之地的巫妖數量比過去十年的總數都多吧。”
尼基塔垂下腦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唯恐兩位吃相難看的大佬意識到自己的存在。
聽到迷霧船長的話后,烏利希爵士終于沉默了起來。
它撐著那根細長的手杖,順著盤旋的樓梯,向巫師塔的二層走去。
迷霧船長跟在它身后。
尼基塔走在最后面。
老巫妖的聲音仿佛流水一般從前向后流淌,淙淙著,淌入客人們的心湖“想要枯黃之地出兵,僅僅說服我是不夠的,我只是王的幕僚之一而且我必須提醒你,你來時間確實有些不巧。枯黃之地正在醞釀一場變革一場宗教與心靈的革命其他長老都更在意這件事。”
“宗教革命”迷霧船長警惕的揚起眉毛“革誰的”
“我們自己的。”老巫妖的回答總是有些出人意料“每一年,每個月,每一天,當新的巫妖誕生,它們總是很難適應自己新的身份這很不好。枯黃之地是一座巨大的實驗室,而不是一所精神病院。老人們都有些厭煩這種事情了。”
對于這一點,尼基塔深有感觸。
當初在枯黃之地,她不是唯一一個難以接受食用活巫師的巫妖。與她相似的新生代巫妖還有許多,它們就像族群的渣滓一般,受到唾棄。
“所以我們正在醞釀一套感恩儀式。”烏利希爵士說道“你之前提到回歸枯黃之地的巫妖,有許多其實是為這件事而回來的。它們并不清楚黑獄會發生什么。”
與那些回歸的巫妖的目的相比,迷霧船長對老巫妖之前那句話更感興趣。
“感恩儀式”它嘴角微微勾起,饒有興致的問道“能不能簡單解釋一下”
“巫師吃肉的時候,不會一邊吃,一邊對著那塊肉懺悔。新的巫妖要轉變這種心態,那么可以把懺悔變成感恩感恩的心,可以讓新誕生的巫妖們有勇氣做它們自己。”
話音未落,老人手中細長的手杖便點在二層入口的大門上。
轟
兩扇門仿佛被巨人狠狠拽了一下似的,用力向外開啟,帶動一股穿堂風,吹動了尼基塔的袍角。
二樓的大廳中,一股更加陰冷的氣息隨著那股穿堂風吹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