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巫低頭,撫胸,向副校長行了一禮,然后輕聲說道“我請求回防校區。”
“回防么。”若愚沉思片刻。
另一位穿著藍袍的巫師也站起身“若愚大師,不管怎么說,已經有人把注意打到學生們身上。我們不能裝作看不見它們想調虎離山也好、趁火打劫也罷,我們總要滿足它們的愿望,才能讓它們知道什么叫做絕望。”
副校長慢慢坐回自己的位置。
“學校的防務,已經安排妥當了。”他頓了頓手中的拐杖,整間辦公室便回蕩起沉重的咚咚聲“第一大學會保護好學校的每一位學生請大家放心。”
“你們現在唯一需要關注的,就是黑獄的守衛工作。”
“學校集合絕大部分戰斗力,召回了新世界的數百支獵團,召集了月下議會的五位上議員,并不是為了向聯盟炫耀力量而是我們的敵人,需要我們全力以赴。”
“諸位請務必努力。”
咚,咚,咚。
拐杖跺在地板上的沉重聲音,在辦公室回蕩許久,才緩緩消散。
條桌后的身影們,也重新安靜了下來。
穿梭在校園里的鄭清,并不知曉有關潮水的話題,在現實中延伸了多遠。
誠然,宥罪獵隊不止一次討論過學校面臨的挑戰、以及校外可能降臨的風險,也不止一次在占卜中得到糟糕的啟示。
但所有那些風險,在魔法的干涉下,都顯得空洞與模糊。
仿佛隔著一面沾滿水汽的玻璃向外望去,能看到外面熊熊燃燒的火焰將天空映得通紅、能看到蹣跚靠近的巨大黑影,但是那火焰離他有多遠、黑影離他有多近,卻始終霧里看花,看不清楚。
校園里,學生們之間討論最多的話題仍舊是期末考試。
而且是越來越逼近的期末考試。
連尼古拉絲與外神、雷哲與奧古斯都換屆這些話題,在某種程度上都被迫讓位考試。因為即將到來的下一周,就是0809學年,期末大考周的了。
就在這種關鍵時刻,鄭清仍舊忙里偷閑,抽空去了一趟宥罪位于步行街上的那爿小店,dandk。
因為他與林果約好在店里見面。
當年輕的公費生趕到dk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黯淡。店鋪里沒有客人,青丘公館派來的會計漢克正坐在吧臺后清理賬目,林果正捧著一個雪花球,雙手掐著法訣,將玻璃球里的雪花化作一片大海、然后鼓動潮水在狹小的球里翻滾、咆哮。
“為什么不去403或者圖書館見面”鄭清見面第一句話就開始抱怨“下周就要考試了,但我還有十多服魔藥配方沒有背完如果你肯跟我們一起復習,胖子還可以幫你在圖書館占個位置。”
“方便哇。”林果捧著玻璃球,抬頭看了一眼鄭清,笑嘻嘻的回答道“我下午幫流浪吧那位好心的老巫師做了幾個煉金裝置他答應幫我找大黑了”
鄭清揚起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