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是你昨天安排的任務太危險,它被那個陌生巫師捉去煲了湯”
“關我屁事。”年輕巫師想到那種糟糕的可能性,心情頓時不再美好,停了停,才小聲說道“這里是第一大學應該沒有那種糟糕的巫師吧。”
就像凡人世界偶爾出現幾個變態一樣,巫師世界,也總有一小簇巫師不喜歡小動物,而且以折磨、殺戮它們為愛好。
“不一定是巫師吶你忘了去年那只被挖了眼的小白貓嗎”蕭笑提醒道“那頭無面魔可能還在學校里躲著哩。”
這句話讓鄭清想到了蔣玉。
“那只是個意外。”他咕噥著,腳步變得沉重了幾分。
談論意外的人,往往很容易碰到意外。這不是玄學,是魔法哲學課堂上正經討論過的理論。鄭清很快便實踐了這個理論。
當一行人回到宿舍,剛剛推開宿舍門,便聽到屋子里一片兮兮的尖叫聲。鄭清愣了一秒鐘,慌忙向里沖去。
只見小精靈們齊刷刷飄在半空中,撲閃著翅膀,簇成一團,仿佛一朵淡綠色的云彩。云彩下面,則躺著一個陌生的黑袍巫師。
這位巫師不是自愿躺下的。
他的兩個手腕、兩個腳腕、衣領、以及其他要害處,各被一條灰撲撲的狗子死死咬住,臉上還蹲著一頭胖貓,尾巴團成一團,堵住了巫師的嘴巴倘若那巫師不幸張開嘴,而肥貓又恰好方便了一下,那個場面想想就慘不忍睹。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鄭清一疊聲問著,快步向那名巫師走去,手中已經暗扣了幾張符紙。
“噗”另一頭灰撲撲的狗子倏然出現在他的面前,蹲坐著,歡快的吐著舌頭,尾巴搖的飛快。
鄭清立刻停了腳。
他的目光在面前這只狗子與其他六七只灰撲撲的身影上徘徊片刻,終于確認它們都是那只狗子,只不過與昨天晚上相比,眼前這七八只狗子的身影都變得淡薄了幾分。仿佛濃墨與淡墨的區別。
“分身”辛胖子試著向前靠了靠,小聲猜測。
鄭清似乎沒有聽到他的猜測,因為他意識到一個更不同尋常的事情狗子沒有在陌生巫師面前逃跑。
“不是分身更像是同一只狗子,短暫穿梭在不同時空中的影子。”蕭笑說了一句很拗口的話,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捧起了他的水晶球。
水晶球上閃爍著無數細密的光線,縱橫交錯,仿佛一張巨大的光網。
看到鄭清詢問的眼神后,博士指了指水晶球上的那片光網,簡單解釋道“我們宿舍,或者說,狗子出現的這一小片地方,時空有了輕微的紊亂這從側面印證了它的身份。”
姆希斯哈的血脈,廷達羅斯城的客人,能夠穿梭時空長河追捕獵物的獵手。或許因為血脈過于淡漠,它的時空穿梭能力與獵殺本能都被削弱了許多。但這絲毫沒有削弱那份特性。
“一狗成群吶,”胖子贊嘆著,試圖靠的更近一點,但旋即又有幾條灰撲撲的狗子從虛空中跳了出來,堵在了他的前面,齜著牙,喉嚨里發出嗚嗚的威脅聲。
蕭笑在身后拽了胖子一把。
“理論上,時空中的間隙的無窮大的,即便是一秒鐘,也可以無限細分下去。”蕭笑扶了扶眼鏡,簡單解釋道“這也就意味著,它可以從時空的間隙中召喚無數個自己只要魔力與精神能夠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