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腦海中模擬了打地鼠的游戲,用眨眼的動作當做錘子,如果眨左眼的時候,小女巫的腦袋從蘇蔓裙擺左側冒出來,那就是打中了;反之,如果他眨左眼的時候,小女巫的腦袋從蘇蔓裙擺右側鉆出來,那就是沒打中。
這個簡單而有趣的游戲很快便讓男巫重新拾起了精神。
左,左,右,左,右,右。
男巫玩兒的樂此不疲,小狐女卻仿佛中了多動咒,一刻也不肯停歇。蘇施君開始時還可以裝作看不見,但隨著蘇芽越來越頻繁的在蘇蔓裙擺間鉆來鉆去,已經干擾了女仆長正常的匯報工作,她不得不用手中的筆尖敲了敲桌面。
“咚咚咚”
“你在干嘛”辦公室的主人表情威嚴的看向小狐女“這里是實驗室,不是游樂場能不能安靜一會兒”
蘇芽像是中了定身咒,立刻停在了原地。
半晌,她才小聲辯解道“是那只狗子先挑起來的”
辦公室另外兩位女巫還有些不明所以,鄭清卻率先反應過來。他豁然轉身,順著小狐女視線所達之處看去,果不其然,辦公室一處隱秘的角落,某只灰撲撲的狗子,正繞著一座盆景左閃右現。
注意到年輕公費生的目光后,狗子吐著舌頭,歡快的搖了搖尾巴,嗖的一下消失不見。
徒留一蓬細小的灰塵,在陽光中緩緩落下。
“狗狗”鄭清仿佛中舉后的范進,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狗在那里你也看到了,對吧你也看到了”
他沖向小狐女,似乎想抓住她的肩膀晃兩下,但最終在女仆長嚴厲的目光中放棄了這個打算,只是雙手撐膝,半蹲在蘇芽面前,眼巴巴的看著她,希望她說點什么。
蘇芽被男巫可怕的氣勢嚇到,緊緊拽住女仆長的裙擺,只露出半張面孔,一聲不吭。
蘇施君是這間屋子里第三個反應過來發生什么事的人。
她饒有興趣的看了一眼那座盆景。
然后看向蘇芽,眼神中露出幾分鼓勵“你說,你剛剛在這間辦公室里看見一只小狗長什么模樣怎么不見了”
受到小姐的鼓勵,蘇芽終于從女仆長身后站了出來,露出大半個身子。
“一只灰色的小狗,塌耳朵,臉像被人揍了一拳似的,”蘇芽形容著狗子的外貌,然后一指那座盆景,臉上露出一絲困惑“它剛剛就站在那里跟我玩兒捉迷藏然后突然就不見了。噗的一下,就不見了。”
蘇施君沉吟著,翻開桌上擺放的法書,拿著羽毛筆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不知記錄了什么咒語。
待她停筆時,一直侍立書桌前的蘇蔓輕聲開口“小姐”
蘇施君如夢初醒,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女仆長“例會情況還有實驗報告都放下吧,我稍后再看你先回館里,不用等我。蘇芽留下。”
小狐女嗖的一下從女仆長身后躥了出來,抱著手,樂滋滋的站在書桌前,腰板挺的筆直,腰帶處還微微動了動。鄭清懷疑她是控制不住內心的高興,抖了抖自己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