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屏住了呼吸。
直覺告訴他,先生今天會說一些很重要的真相,而這些真相很難令人接受。這份好奇像貓爪撓心,令他躺著都有些不舒服,索性再次坐起身,抱著腿,向先生一側靠了靠。
先生瞥了他一眼。
“你對妖魔知道多少”先生突兀的問道。
鄭清愣了幾秒鐘。
“妖魔”他遲疑著,謹慎回答道“妖魔與巫師是天敵,以巫師的血肉為生。按照誕生方式不同,妖魔被分為原生血脈傳承、妖氣侵襲、妖魔感染三類;按照活動范圍,又分為海妖、巫妖等勢力;巫師聯盟有一份對妖魔的通緝令,上面羅列了大大小小幾千頭妖魔,海妖王與巫妖王是其中最厲害的兩個家伙,海妖王手下還有四頭大海妖,分別是迷霧、冰山、漩渦、海神哦,還有,據說妖魔有一個老祖宗,被全部妖魔崇拜著,祂是所有妖魔誕生的源頭。”
一番回答聽上去雜亂又有些顛三倒四,缺乏重點。
但這不怪鄭清。
雖然從入學到現在近一年的時間,他與妖魔打過數次交道,但大都是單方面獵殺。唯一一次與妖魔有言語交流,那位漂亮的女妖卻一直在用可怕的語氣重復你聞上去真好吃之類令人毛骨悚然的話。
學校圖書館倒有不少與妖魔有關的書。
宥罪獵隊訓練時,鄭清也沒少翻閱。只不過那些書中更多與妖魔辨析、尋找妖魔蹤跡、不同妖魔的弱點、如何以最短速度獵殺一頭妖魔等內容有關。涉及妖魔本質等艱深內容極少。
至于蒙特利亞教授的實驗室,重點在研究與利用妖魔血脈或許實驗室里有涉及血脈本源的資料,但鄭清是接觸不到的。他只是一個精通符箓的小助理。
先生握著那個紅泥小茶壺,瞇著眼,看著頭頂的太陽,聽著身旁的年輕巫師絮絮叨叨說著那些在巫師世界流傳甚廣的真相。
許久。
頭頂的太陽似乎被他盯的有些心虛,悄悄躲進了云層后面。
草地上的環境愈發宜人。
鄭清終于把肚子里那點墨水倒了個精光,閉了嘴。
“妖魔,妖魔。”先生低聲重復著這個詞,停了停,才慢慢說道“妖,事出反常即為妖;魔,為之癡迷就是魔。妖魔,妖魔原本只是一些癡迷于反常的存在。而巫師,與妖魔并沒有什么區別。巫師也是妖魔的一種。”
年輕的公費生悄悄咽了一口唾沫。
倘若先生這句話被外人聽去,定然會引起軒然大波。進入巫師世界一年,他從沒在任何書本看到過類似的觀點,也沒有任何巫師向他說過類似的話。
巫師與妖魔沒什么區別
鄭清倒是知道巫妖,是一群在妖氣下墮落的巫師。但也僅此而已。當那些巫妖開始吃人后,他們便變成了它們。
“巫師不吃人”年輕公費生坐直身子,有些不能接受“我們跟它們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