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們大概覺得有趣,想給我們開個玩笑”流浪巫師干笑兩下。
“玩笑天上可沒有幽默這個詞祂們做事不需要理由。”鼠仙人捏了捏沉香輦的扶手,聲音低沉了許多“對祂們而言,想做什么或者不想做什么,都不需要理由”
這個回答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冷風再次吹過這座位于山腰的石臺,肥瑞眨了眨小眼睛,不知何時,頭頂的黑云已經重新消散、落入的余暉又給天邊鑲上了一條金邊,大山再次安靜下來,巨人骸骨左手上那條令人不安的漆黑細線也消失不見。
它摸了摸眼皮。
藥水的效力已經消散了。
“或許,”這個個子最矮小的成員猶豫著,舉起爪子建議道“或許,我們應該找學校處理這件事”
“學校”泰瑞杜澤姆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大叫道“你想讓學校知道我違反禁令重新煉制人造神我會被丟進黑獄的”
流浪巫師也瞥了一眼腳邊的小老鼠。
“你讓我想起了小時候殺的一只野雞。”老巫師用很懷念的語氣說道“你知道嗎當那只野雞感到腦袋被放到案板上的時候,竟然把脖子伸的更長了一些或許這只是它們的本能。但這讓我更輕松的砍掉了它的腦袋。你現在就像那只砧板上的雞。”
肥瑞摸著自己的后頸皮,嘟囔著“但是,我的脖子很短。伸不長的。”
這個笑話很冷。
鼠仙人手中拎著一個酒瓶,不知何時咬開了瓶塞,給自己咕嘟咕嘟灌了幾口,然后才嘆口氣“幽默感并不是一個令人愉快的詞。”
流浪巫師臉色大變,伸手在口袋里摸了幾下,然后黑著臉,看向鼠仙人手中的酒瓶“你什么時候偷走的”
“幽默感”鼠仙人舉起酒瓶,沒有回答流浪巫師的話,反而再次重重的嘆了口氣“就像馬克吐溫曾經說過的那樣幽默來源于悲傷而不是快樂,天上可沒有什么幽默。”
“我并沒有打算告訴學校巨零三的存在。”肥瑞也舉著小爪子,補充了自己的建議“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幫忙擴散一下那位的存在,讓學校優先處理掉這個麻煩學校有能力讓祂遠離這個世界。”
泰瑞杜澤姆眼神頓時亮了幾分。
流浪巫師則笑瞇瞇的扯了扯尖頂帽的帽檐,表示他對這個建議也很感興趣。
幾位巫師在山腰的巨石上吹了好一陣冷風,直到落日徹底消失在天際,月色開始涂抹山尖的白雪,那座拱門上的小精靈們才再次從睡夢中清醒。
它們揉著眼睛,鉆出橄欖枝與月桂的葉子,在一片贊歌聲中,讓拱門變得更大。
四道身影先后消失在門洞里。
只剩下幾句破碎的話語隨風流逝。
“博士,你為什么給它起名字叫巨零三”
“巨,是巨大指超越大但還不足傳奇的存在零三,一目了然,就是個編號”
“果然是煉金師的一貫作風”
“也就是說,在巨零三之前,還有巨零一、巨零二甚至巨零零”
“閉嘴那屬于沉默條款不是你該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