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手中的這本公共法書亦然。
黃鹿皮的封面布滿污痕,分不清是龍血墨水的污漬還是某只河童在上面留了一口濃痰;薄脆蠶皮紙只能承受輕軟的小毛筆,倘若用筆尖稍硬的羽毛筆書寫,肯定會留下幾個令人不安的窟窿。
就像現在。
鄭清捏著那根從格林雜貨鋪買的廉價速記筆,看著法書被劃壞的紙頁,有些不確定的轉頭看了蕭笑一眼“你說,圖書館會讓我賠嗎這本法書它原本就很脆了。”
蕭笑正在搗鼓一張報告書,聞言瞥了一眼年輕公費生手底的法書。
“多新鮮,”他用平淡的語氣回答道“沒聽說圖書館的書不小心戳個窟窿就讓人賠的。你只要挑選下午五點鐘左右,圖書館最忙的時候去還書,沒人會一頁一頁檢查。”
這個回答并不能讓人心安。
反而愈發讓鄭清感受到了自己的虛偽。
“我可從來都不是個好學生。”他自言自語著,似乎這樣能讓自己好受一點。
然后他又看了一下蕭笑手中那份報告。
“你在寫什么”他有點好奇“我看你已經寫了一早上了”
“中午開會時的會議報告別告訴我你忘了今天中午宥罪騎士團要開會這件事”蕭笑有些暴躁的回答道“另外如果你還記得自己身為騎士團團長的職責,就應該自己寫這種東西”
年輕公費生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悄無聲息的翻開自己的課本,假裝沉迷學習不可自拔雖然有點慚愧,但這種案牘類的工作,整個騎士團,包括宥罪獵隊都心照不宣的交給了蕭大博士。他自然也不例外。
有了博士的提醒,中午鄭清僅僅花費了五分鐘便解決了午餐,早早回到了403宿舍。
即便這樣,他也差不多是最后一名了。
連釋緣小和尚來的都比他早。
會議發起人是林果,但是在會議開始之前,大家并非沒有其他話題。
比如祝賀科爾瑪學姐成為大巫師這條消息依舊只在很小范圍內傳播著,但低調并不意味著可以無視。任何知道這條喜訊的巫師,都應該做出相應的表示。
最簡單的,送一份禮物。
“科爾瑪學姐上次就對我畫的符很感興趣,所以我打算送她一張特級符。”鄭清很快便決定了自己的禮物他沒有對朋友們說的是,他打算送給科爾瑪的是一張血符。
先生曾經嚴厲告誡他需要控制使用血符的次數與頻率。
“我記得家里有一顆曬干的龍頭,羅馬尼亞火龍的腦袋,估計有三百年了。”迪倫今天也沒有睡覺,而是在糾結應該送一份什么樣的禮物給大巫師“如果她進階早一點就好了,原先家里有青鸞尾羽做的扇子,但是早先已經送給蘇大美女了。”
“李萌說她自己烤了一盒姜汁餅干,”辛胖子用羽毛筆騷了搔鼻孔,翻著白眼說道“我也想送那種簡單的禮物”
“你可以配一罐兒生長素,”蕭笑建議道“聽說北區最近對青蛙之類兩棲動物需求量很大,生長素肯定不夠用。”
“激素催熟的青蛙缺乏時間厚度。”鄭清委婉的提醒道“魔藥課上李教授講過這個概念基尼小屋收集的青蛙是要用到魔法儀式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