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兩側剛剛涌起的哄笑戛然而止,街頭一時陷入詭異且令人不安的沉默中。鄭清敏銳的察覺到周圍一股股若隱若現的惡意。
這是巫師欺負戲法師后,被激起的同仇敵愾的惡意。
就連最初把這個破落戶踹到兩位年輕巫師身前的那位長得像一頭灰熊的灰袍子,也用不善的眼神打量著兩位年輕巫師。
“是不是被碰瓷了。”鄭清抓住女巫的胳膊,嘴唇蠕動著,低聲說道。他的眼睛正謹慎的瞟著左右街角的陰影,并未注意到自己的舉動稍稍有點逾越規矩。
“我好像傷了人。”女巫咽了口唾沫,抓著法書的手指有些發白。
“這不是重點。”鄭清捏了捏女巫的胳膊,示意她把目光從那個破落戶身上挪開,注意一下兩人危險的處境鄭清眼角的余光已經瞥見有戲法師拎著形狀可疑的工具從陰影中探出了身子。
他并不是在自己嚇唬自己。
布吉島上,每年都有巫師與戲法師發生沖突的新聞,雖然魔力孱弱,但出于對巫師的熟悉,戲法師們仍舊有傷害巫師的能力。
每年新生入學,學長們都會警告這些年輕人不要輕易進入貝塔鎮北區島上一直流傳著小巫師誤入北區,最后丟掉眼珠、舌頭甚至心臟的傳言。據說戲法師們會割掉巫師們的舌頭移植到自己身上,以獲取吟唱咒語的能力。
街上愈發安靜。
為了節省魔力,蔣玉降低了對彼月非微的支持,街頭亂跑的蘑菇人頓時少了許多,原本亮堂了許多的街道也重新昏暗了起來。
“發生了什么事”一個略顯急促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伴隨著一陣噼里啪啦的腳步聲。
鄭清循聲望去,只見一位金色鬈發,有些瘦弱的年輕戲法師越過那頭熊人向著事發地跑了過來。
與其他戲法師不同,這個出聲的戲法師額間有一枚黑色的蝌蚪狀咒印。
鄭清與蔣玉隱晦的交換了一下眼神,稍稍松了一口氣。在他看來,有北區巫師在場,只要說清楚情況,以他們與科爾瑪學姐的關系,肯定可以穩妥而安靜的解決這件事。
還沒等他開口,街角的一處陰影下便傳來一個刺耳的聲音
“那兩個巫師仗著魔法欺負人了大家都看到了。”
周圍的陰影下傳來一片附和的贊同聲,只不過與那個刺耳的聲音一樣,鄭清都只聽得到聲音,看不見身影。
男生挑起眉毛。
“這是個意外,”他稍稍提高聲音,立刻壓制了場外那些嘈雜的聲音“沒有人欺負人,這只是個意外”
“是不是意外我們可以自己判斷,外來人。”那位北區巫師雖然身形瘦削,態度卻出乎意料的堅決“現在,交出你們的法書,跟我走一趟吧”
“呼啦啦啦,”熊人粗獷的笑聲在街道中回蕩“阿爾邦,你比看上去更有勇氣。我原本以為你只敢在自己人面前掏出法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