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爾瑪聽著面前這只鼠老頭絮絮叨叨說著舊事,臉上的笑意悄悄收斂,眼神中露出一絲憐惜。這大約就是一位幸運者對不幸者的憐憫。
“這是我的賀禮。”鼠仙人在腰間掏摸半晌,最后摸出一枚古樸的銀制戒指,戒指上嵌著一顆半透明的琥珀。
隔著那層褐色,隱約可以看見一片山巒起伏的陰影。
“每一位大巫師,都需要一個地方容納自己的存在。”鼠仙人將那枚戒指戴在女巫的手指上,解釋道“如果你不想像那些外神一樣被迫離開這座世界,那么一定會需要這個東西的這種事情,你漸漸就會了解這是我的一位老朋友在隕落前送給我的世界,我覺得拿來做禮物再合適不過了。”
“你躲在鏡子里多久了”女巫摩挲著戒指上的琥珀,并未追問更多有關大巫師的事情。涉及高階巫師的知識,并非這么簡單能夠得到的。
“前后腳,”鼠仙人沖著鄭清與蔣玉離去的放下點了點下巴,嘴角的胡須一翹一翹,顯得格外得意
“那小子剛來,我就在這里了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你知道有個詞叫燈下黑,越是危險的地方,越安全。”
話不錯,但這是只有藝高人膽大的家伙才會走的鋼絲。
“你今天來,不僅僅是為了給我送賀禮吧。”女巫終于下定決心,問出了這句話。同時,她也在心底做好了拒絕的打算倘若鼠仙人想讓她的北區巫師們為了某個不可能的目標冒險,她肯定會當場拒絕的。
“你知道泰瑞杜澤姆博士吧。”鼠仙人用陳述的語氣問道。
“還是您告訴我這個名字的。”女巫很謹慎的回答道。
幾周前,為了尋找一處隱秘而合適的場所擺放召喚魔法陣,科爾瑪曾經向鼠仙人求助,當時它給出的條件就是讓女巫找到那位杜澤姆博士。
只不過后來,不知為何,女巫們還沒徹底弄清那位杜澤姆博士的身份時,那兩只老鼠竟然說她們已經完成了任務現在回過頭想想,當時完成任務的可能只有鄭清了。
這也讓科爾瑪愈發警惕。
她可深知鄭清那家伙身上的麻煩有多大。就像能力與責任的關系,對大部分巫師而言,背景越強大,麻煩也就越大。
鼠仙人笑了笑,向這位新晉大巫師透露了幾分布吉島上的秘密“杜澤姆博士是一位天才的煉金師,曾經主導第一大學人造神計劃,而且做出了很大的成績如果那個計劃成功,第一大學就可以批量制造大巫師了。”
“只不過杜澤姆博士還是太年輕,做事有些冒險。出了事故。學校在做事故調查的時候,意外發現他的幾項實驗嚴重違反了聯盟公認的倫理界限比如他用生靈煉制賢者之石;比如他使用已故大巫師的遺骸做實驗。”
鼠仙人言辭間還有些含糊,并未點名那項計劃到底出了什么事故,但僅僅透露的這一點點消息,就已經讓女巫有種捂住耳朵的沖動了。
誠然,她現在已經有資格接觸這些秘聞,而且她對事情后續發展也很感興趣。但許多事情不是你感興趣、有資格,就可以去理解的。
就像巫師界的那句俗語巫師凝望深淵的時候,就是墮落之始,因為深淵也會在那一刻開始注視你。
可惜,有的事情,不是捂住耳朵就可以聽不見。